第二天,天放晴了。一大早,太陽光就冒冒失失地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人一出來直刺眼。樹上掛滿了雪,玉樹瓊枝了,也泛著白光。劉自良起得很早。子禾給他的錢足夠發工人的一半工資了,他很踏實,躇躊滿誌的。子禾給足了他麵子,他如何謝她,隻能是更愛。不大一會兒功夫,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天幹冷幹冷的。劉自良召集齊了工人,他站在一個小磚垛上大聲說:“這些日子大夥沒少受累,都盡心盡力的幹活,我很滿意,希望大夥如果看得起我,明年還跟著我幹。我有飯吃大夥就有飯吃,今天大夥就回家了,本該把大夥的錢都發了,可我手頭太緊了,對方又不急於結帳,湊了一部分錢先給大夥發一半,那一半春節前我親自給大夥送上門。我用我的人品保證,決不會虧待了大家,這點兒大夥把心擱到肚子裏。我在這裏謝大夥了。”劉自良拱手當胸,“對不住大家了。”他再次拱手當胸。
“沒事兒,良子!我們大夥信得著你。”三叔在人群裏高聲嚷著。
這時,劉自良的手機響了。
“喂,老胖,有消息嗎?”他急急地問。
“有!”老胖得意地說。
“那好!你盯住他,等我。”他掛斷了手機,火火地衝進房間拿出一把準備好的彈簧刀,掖在腰間急急地離開了。工人們愣愣地看著他。
“良子,有事啊!”三叔關心地問。
“沒有!”他信心十足地回答。自己的事盡量自己解決,幹嘛非得牽扯上很多人呢。今天必然要有個結果,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他暗暗下定了決心,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老胖那裏。
這一天李子禾起得也不晚,昨日又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而且溫存了很長時間,興奮和激情到現在還亢奮著她。她猶如一株在晨光中綻放的花朵,忘情地吮吸著甘露。她心情輕鬆,周身爽利,小免子似地在屋裏蹦來跳去。電視裏播放著故事片的主題歌《愛的直覺》: “在這個多夢的季節裏,我癡情地愛上了你,我說眼望穿人成石,我在苦苦地追尋著,你燦然一笑後是執著,從你的明眸裏,我讀出了愛無說過多,更不用承諾,你相信愛的直覺。”
“在這個青春的季節裏,我忘情地愛著你,我說海可枯石可爛,我對你的真情永不變,你美麗的微笑後是沉默,從你的明眸裏,我讀出了愛無法表白,不要誓言,你相信愛的直覺。” “在這個善變年代的裏,我真心地愛上了你,我說地可老天可荒,我願守你到來生。你莞爾一笑後是淚流著,從你的淚花裏我讀出了真愛需要你我的心,用血脈澆灌成花朵,你相信愛的直覺。”歌曲有情有愛動人心弦,子禾落淚了。
劉自良一袋煙的功夫就到了老胖那裏。
“哥!就是那兒。”老胖用手指前麵一幢外觀雅致的別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