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九九重劫(1 / 2)

薄西山哪裏有空和他解釋,現在他有一大堆的事還沒弄明白,但有一件事已經肯定,那就是,夏一衡這塊木頭,稀裏糊塗的弄了把神兵在手,發了橫財。不過說是稀裏糊塗也不盡然,依那書上所言,這神兵即便到了別人手裏,也會在暗中安排機遇,尋得明主。想想自己這一連串的遭遇,竟覺得冥冥中自有安排,無論是那魔物被這刀克去一臂,還是自己收了一衡為子,或是五百年前下山道尊卜的那一卦,都已經早成定局了… …

想到這兒,他神情恍惚的望向了夏一衡,心有所想的歎了口氣,道:“一衡,這世間之事真是玄妙無比,我自詡逍遙人世,實際卻步步似棋,不知道掐在誰的手心兒裏呢!”此言一出,神情更是黯淡。

夏一衡與他比起來,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這一番話他就是想破了腦袋,都不會弄清楚。他見薄西山神情有些悲傷,勸道:“爹爹,一衡也在,還有了件神兵,你又有什麼難過?”

薄西山摸著他的腦袋,一時間心潮起伏,覺得他說的頗有幾分道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悲為喜,笑道:“來,讓爹爹助你入定,你先閉上眼睛專心體會,餘下的事情我們再從長計議。”說罷,單手一按。夏一衡隻覺腦袋一沉,一絲涼意滲入了頭頂,起初到並不覺得異常,漸漸腦中一片澄明,整個心也跟著平和起來,一種無法言喻的純淨圍繞著自己,和著呼吸的頻律左右著心情。這一刻,夏一衡享受著沒有感覺的心境,欲悲則悲,想喜則喜,任憑自己操控,全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不暢快!

良久,薄西山收回手掌,夏一衡也跟著睜開了眼睛,但還陶醉其中,他望著薄西山的眼睛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表情祥和而平靜。

“一衡,記住這種心情,它將使你修為倍增。修仙要講究達到目標所用的手段,一味的追求至高無上的法術,隻能遁入魔道。就像借魂司,越想成仙,就越是事得其反,到最後身高馬大,輕輕一躍就有百尺,也是徒勞,騰雲駕霧靠的是心,而不是力。能力的高低也絕不在花了多少時間去練習,而是花了多久的時間去修心,你想一想,如果你有了大羅金仙的心境,還會修為低微嗎?”

他這一席話很是深奧,夏一衡並不是全都明白,卻也大致理解,懵懂的點了點頭。

薄西山似懂非懂,又繼續說到:“就修仙而言,悟性很重要,但這裏的悟性指的卻不是聰明,而是善根,修仙之人要心懷善念,並以此受持。所謂大智慧不拘泥於世俗,也就是所謂的大巧若拙,表麵上看不出聰明,實際上法力無邊。還有,如果一味不擇手段的追求實力,就等同修魔了,因為魔的本性就是不顧後果的自私自利。”

“可―――”薄西山托了個長音,“可修魔自有修魔的益處,那就是放棄了善念,實力就會大增,這裏的原因很是簡單,他們不顧天道,取人魂、食獸骨無所不用其極,力量當然暴漲!”

夏一衡這裏再忍不住發問:“那修魔豈不是比修仙來的合適些?”此話一出,立刻就覺得不妥,怕是又要挨敲。

薄西山的本意就是引他發問,教導他不要投機取巧,以免日後誤了大事。冷冷一笑,道:“世間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你看那借魂司的魔物,還有幾分人形?”夏一衡一想也是,那魔物臂長過膝,像個猴子。

“所以嘛”薄西山頓了一頓道:“所以成魔成仙所渡天劫的程度就不相同,天劫有三九、六九、九九之分,每一級的天劫在破壞力上都有著天壤之別,比如三九天劫的十倍或許才夠六九的一半,而六九與九九之分更是懸殊,可想而知,九九天劫有多難渡。修仙之人廣結善緣,天可憐見,受劫之時至多就是六九,較為容易。而成魔則不然,他們九九天劫打底,封頂的是不歸劫,這不歸劫一降,等同與下了殺令,絕沒有希望渡過,隻能靜坐著等死了!”

夏一衡抬頭問道:“好殘忍,難道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薄西山心想這孩子確實心地善良,竟然同情起魔物來,搖搖頭道:“也不盡然,相傳如果蒼天欲降不歸劫,就不會在這之前再降三九、六九、九九劫了,而是直接降下不歸劫,隻此一下,過了就上達天聽,不過就灰飛煙滅,很是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