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惠文帝良心發現,覺著這麼些年來對於癡傻的蔚饒陽有虧欠,此次蔚饒陽的婚事,惠文帝表現的格外重視。不僅給蔚饒陽新建了宏大的明王府,而且親自過目蔚饒陽婚禮從頭到尾的全部流程,大大小小的細節都不放過。朝中百官察言觀色,都道是四皇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惠文帝如此優待四皇子,未來這儲君之位究竟花落誰家,實在是無法預料。
原本衛京城因為四皇子蔚饒陽的婚事,已經籠罩在一片的喜慶氣氛裏。沒想到蔚饒陽的婚期才剛剛臨近,卻是從宮裏又傳出來一個喜訊,馨貴人有喜了。
喻茵聽到這一消息並沒有太在意,倒是驚訝於惠文帝的精力如此旺盛,老來得子,惠文帝應當很高興吧。事實也的確如此,宮裏已經許久沒有新生命降生了,雖然惠文帝自己已經有了好幾個兒子女兒,甚至於自己的孫子也早已出生,然而得知馨貴人有喜,惠文帝仍舊表現出極大的歡喜。喻茵想,大概對於惠文帝來說,這不僅僅單單隻是一個孩子,更是自己仍然身強體壯的體現。
有人歡喜有人愁,馨貴人有喜,惠文帝雖然高興,可這後宮裏人心複雜,自然也有不那麼高興的人。采苓殿中,沈苓靠在榻上,閉著眼睛假寐,身邊有婢女為她捶腿,卻是膽戰心驚連大氣也不敢出。馨貴人自來屬於皇後一派,沈苓又一直和皇後是死對頭,馨貴人有喜,難保皇後不會因此重得聖寵,沈苓雖然表麵上不動聲色,可是下人們也都敏感的謹慎起來,生怕一不小心惹得主子生氣,自己便小命不保。
“母妃,”蔚饒晟闊步走來,對著殿中的沈苓行禮。沈苓聞聲睜眼,眼中的慈愛流露,隨即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是。”婢女們便紛紛停下來,退出大殿,於是此時殿中隻餘三皇子蔚饒晟和沈苓二人。
“母妃,”蔚饒晟聲音稍許急切,“母妃想必已經知道馨貴人有喜的事情了吧。”“自然是知道的,”沈苓稍稍坐起,眉色不耐,“不過是第一次有喜,大張旗鼓張揚的整個後宮都知曉了。馨貴人也是個沒腦子的。”沈苓語氣十分不屑,與往日裏溫婉可人的形象判若兩人。“馨貴人自然是無需顧忌,隻怕的是皇後。”蔚饒晟一臉嚴肅的說道,“況且近來皇上很是看重蔚饒陽,很多事情都會詢問蔚饒陽的意見,如果皇後拉攏了蔚饒陽,隻怕……”蔚饒晟沒有再說下去,隻怕儲君之位會落到蔚饒陽的頭上。
沈苓聽了蔚饒晟的話也陷入的沉思,半晌才麵露笑意,“馨貴人這才剛懷了孩子就這麼得意,恐怕她還不知道懷了孩子是一回事,生不生的下來又是另一回事吧。”“母妃。”蔚饒晟憂慮的看向沈苓。“無事,”沈苓安慰的笑道,“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千萬不能讓皇上挑出你的錯來,剩下的交給母妃就好。”蔚饒晟聽到沈苓這麼說麵色稍稍放鬆,衝著沈苓拱手,“那便多謝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