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曲和
小丫頭聽得一陣發呆,半信半疑,卻發現初雪依舊蹲在那,痛苦的捂著腦袋,女孩眼神狡黠地閃爍著,心中直嘀咕,這小子定是在耍我,看一臉的精明怎麼看也不像失憶的,要想個辦法揭穿他!
終於、一個大膽的法子讓她想了出來,嘿嘿,如此一來真假一試便知,連你的為人品性、本姑娘都能了解個大概,誰讓你小子嘴上占我便宜。
小丫頭跳下老虎,來到初雪身邊,輕聲道:“公子,你看到快到中午了,身為地主,我今天做東請你飲酒、你不會拒絕吧。”
初雪搖了搖頭道:“你我素不相識,不用你請。”
姑娘卻是一把將他拉起,親切地道:“不用客氣,不就是一頓酒嗎!算不得什麼!”說罷、扯著他衣袖便走。
初雪隻好隨她而行,可這姑娘路過酒樓,飯館卻是不進,隻管前行,初雪心中雖生疑,卻也不怕她耍什麼花招。
二人行至一座高大的樓閣前,姑娘拉著初雪就進,初雪抬頭一看,巨大的黑色匾額上、書寫著三個大字、“倚紅樓”,初雪心中一驚,這姑娘怎麼把自己領到這種地方來了。
一個花枝招展、三十幾歲的婦人嗲聲道:“客爺裏邊請,女兒們下來接客了!”
初雪眉頭微皺,他從未瞧不起做這一行當的姑娘,但是卻不代表他能接受。
初雪的神情一絲不落的被小丫頭收入眼底,卻是不動聲色。
轉臉對老鴇道:“給我們上一桌酒席,再找兩個最美的姑娘來。”小丫頭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此時老鴇才看清她的樣子,心裏大是不解,這小祖宗怎麼跑這胡鬧來了,卻是不敢慢待,高聲應是。
二人進了一個寬敞的包間,雖是青樓,房間布置的卻極為雅致,幾盆蘭花,一扇山水屏風,牆壁上也是掛滿山水字畫。
兩個樣貌清秀的姑娘走上樓來,分別走向兩人身側,初雪輕輕的側身避開,不願觸碰到她們的身體,他對這種地方是極為排斥的,隻是弄不明白小丫頭打的什麼主意,好奇心起。
小丫頭對初雪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隨即對兩個姑娘道:“我們隻為吃飯聽曲,你們去一邊撫琴唱曲吧,”兩人一點也不奇怪,這小祖宗誰不認識,整個無優城都是她說了算。
不過這她之前從未來過此處,今天卻不知是唱的那一出。
二人一琴一簫開始吹彈起來,配合的竟然極為默契。
不一會酒菜上來,二人邊吃邊聽曲,倒也悠然。
忽聽小丫頭說道:“兄台以為她二人彈得如何?”
初雪懂琴但不會彈,而洞簫卻是他唯一會吹奏的樂器,隨即道:“琴音中正平和,簫音溫柔婉轉如細雨潤膚,意境很不錯。”
女孩拍掌稱是,欣然道:“不如兄台也奏一曲如何”。
初雪被二女琴簫聲所感,也來了興致,隨即點頭,接過女子手中洞簫,用手帕蘸酒擦拭。
一首笑傲江湖曲被初雪吹奏出來,簫聲驟起、如黑夜滑過的一道閃電,高昂激烈,如許多人拚鬥撕殺,讓三人恍如見到一片的刀光劍影。
許久,曲調轉向柔和,又仿佛洞簫的主人厭倦了江湖紛爭,欲退隱山林,一時間春光明媚,百花含笑,清風拂柳;又似桂華流瓦,月下對酌,低吟淺唱。
三人沉浸在那萬種柔情與婉轉中久久沒有說話。
這曲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笑傲江湖曲,堪稱中國自古以來的巔峰之作,廣陵散雖聲名極響卻是不傳於世。
而這首曲子卻是無數人為之癡迷,初雪同學就是其中之一,所以這首曲子他深得精髓。
良久、三人才從這意境中驚醒,三人望向初雪的眼神極為驚異。
在她們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從未有人能把一首曲子吹奏到這種地步,讓人靈魂沉浸樂曲中而不能自拔。
三人都極通樂理,對此更是深深的感到不可思議,那種靈魂隨樂曲而動,深陷樂曲意境之中的感覺非常美妙。
女孩心頭登時雪亮,這小子果然是在耍我,一個失憶的人怎能吹奏出如此境界的樂曲,小丫頭深諳樂理,方才一曲,已瞧出初雪人品方正,簫音如陽春白雪。
在這小丫頭有心算無心之下,初雪被人看穿尚不自知。
本來小丫頭要揭穿並取笑初雪的,此刻她卻是改變了主意。
走到初雪身邊,彎身道了一福,小丫頭女扮男裝道萬福卻是別有一番風彩。
起身輕聲道:“多謝公子這一曲,讓沐琳眼界大開,原來世上竟有這樣好聽的曲子,可否請公子教與沐琳?”說完便殷切地望向初雪。
初雪點頭允可,能把笑傲江湖曲傳播到另一個世界,自己也算為地球的音樂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
沐琳大喜,她沒想到初雪能這麼痛快的答應她。
隨即初雪將曲譜講給她聽,小丫頭學得很快,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便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