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琳輕笑,“青雨沐琳,想報仇可以隨時找我,我不介意這種小麻煩,哈哈哈。”
小丫頭的笑聲爽朗豪邁,仿如一個笑傲紅塵的江湖女俠,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單純柔弱,清秀可人,讓初雪有一種時光交替的錯覺。
看著一群人狼狽而去,初雪望向這位多變女郎,眼神複雜。
沐琳心中一驚,隨即又是一副文靜乖巧又無辜的模樣,“他們傷了大白,我一生氣,這才...…你會不會覺得我下手太狠了吧?”
初雪一臉的無奈,這丫頭絕對是個演員,這變臉的速度,自己這輩子怕也難以企及,還得假裝安慰道:“不會,怎麼會呢,要是我下手肯定會更狠,你不必自責。”
青雨沐琳狐疑地望向初雪“你說的是真的?”“恩,真的!”得到初雪肯定的答複,小丫頭大喜,甜甜的向初雪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氣的,他們都是壞人!”初雪隻得嘿嘿的陪著幹笑。
大白的傷勢極重,盡管青雨沐琳的靈藥很有效,一半天的也好不了,兩人隻得在此處暫停下來。
其實初雪的空間靈器是可以裝走大白的,隻是在這個危險而又不了解的小丫頭麵前,他還不想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
青雨沐琳又給大白上了次藥,看著它沉沉睡去,一顆心才放鬆了下來,兩個人坐在一株枯死的老樹幹上,小丫頭無聊的蕩著纖小白晰的雙足,低頭沉思不語。
初雪從未問過有關她的來曆,一般別人不主動說的事情、他是不會主動去問,他不喜歡勉強別人,每個人都有秘密,別人不說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可此刻他卻是有些好奇了,幾乎是在同時,兩人極有默契的問道:“能和我說說你的過去嗎?” 說完二人對望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我出身一般,來自一個極偏遠的小鎮,一生平淡,沒什麼特別,後來拜三仙教一名大長老為師,隻是沒多久教內發生了變故,又隻得孤身出來闖蕩。”
初雪簡單的說了下自己的經曆,隻是他隱瞞了太多,對於不了解的人,他自然不會剖心置腹。
青雨沐琳對於他的話似信非信,揚起長長的脖頸,黑亮的眼眸望著遠方,“其實你比我幸福多了,最起碼你有著完整的家。
可我從小便與母親在一起,她雖然很疼我,但對我卻是極為嚴厲。
母親說,一個女人一定要靠自己,決不能依附任何男人,否則失去的不止是青春,還有尊嚴。
所以我在三歲起就開始努力的修行,吃的苦是別人的無數倍,但是我知道母親心中的苦,不願她將來為我擔心,隻能拚命的苦修。
母親在教中雖然權勢極大,但是卻有很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的位子,有時候一個人坐的越高也就越危險,有一天權力不在的時候,命可能也就沒了。
母親隻有我這麼一個女兒,如果我不爭氣,她又能指望誰呢?在我孤獨的時候,陪伴我的隻有那架古琴,但在遇到你之前,我從不知道原來彈琴可以這般快樂,這些天我很開心,比我前十八年過得都要開心,初雪謝謝你!”
初雪望著她如花的嬌顏,心中一歎,原來這個看起來單純可愛的女孩、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幸福的人都相似,不幸福的人卻是各不相同。
“你這麼堅強的女孩,沒有什麼困難能難倒你的,也許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那時候你再回頭看一看,原來當初的那些困難其實也沒什麼,我相信有一天你會找到你要的幸福!”
初雪不太會安慰人,有時候安慰的話對一個人來說就是多餘的,但是他真不希望他的朋友不快樂,兩個人由琴簫樂曲相交,可謂知音。
青雨沐琳望向初雪,雙眸閃亮,“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會幫我嗎?”
初雪點點頭,“我們是朋友,你有事我自然會幫你。”
初雪一句朋友讓她心中一顫,“朋友,”青雨沐琳輕輕呢喃,她的朋友不多,也從未有過除母親之外的人真心關心過他。
與初雪在一起她很快樂,不用提防什麼,那種心靈敞開的感覺真的很好。
這就是朋友嗎?也許還多了一些異樣的感覺,隻是她還沒想明白,但是她已經很開心了。
二人誰也不再說話,靜靜地坐在老樹上,紅日西垂,晚霞似火,一隻大白老虎酣睡一旁,四周花香浮動,形成一副非常和諧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