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痛徹心扉
兩方的拚鬥正在一觸即發之際,數十個藍袍人自遠方呼嘯而來。
眾人皆是疑惑,弄不清這些是什麼人,來自哪裏,又有何目的。
藍袍人落下後,紛紛向青雨紅顏行禮。
正中一名四旬左右的修士朗聲道:“稟青雨門主,島主知曉魔神門近日會發生變故,特讓我等前來幫您鏟除門內叛徒!”
青雨紅顏大感意外,還了一禮,那些人卻是急忙閃避,不敢接受她的回禮。
“你們的島主是誰,為什麼會幫我?”青雨紅顏疑惑的問道。
“回青雨門主,我們島主的武器是一支洞簫,上麵刻著一支紅色的燕子!”那名藍袍人恭謹的回道。
青雨紅顏在兩方戰鬥一觸即發的當口、竟然呆住了,一絲柔情浮現臉上。
那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冤家嗎?
洞簫上刻有一隻紅色的燕子,便是因為自己的名字與那紅燕諧音,而自己與他相識那會,正是陽春三月燕歸來之際。
原來他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可他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不肯見見他的女兒?她是以怨恨我殺了那個女子嗎?
可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啊!
陽瑞火見到青雨紅顏癡迷的神情,頓時猜到了怎麼回事,一股嫉意衝向腦門。
此刻他們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絕望的處境加上深深的妒忌、以及被人算計的羞辱,這種種因素混雜在一起,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猙獰扭曲。
陽瑞火猛然衝向青雨紅顏,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大吼,“就算我得不到,我也要毀了你!”
青雨紅顏身邊站著好幾位長老呢,怎容得他傷到門主一分一毫。
那些藍袍人也加入了戰鬥,錢長老等人知道大勢已去,鬥誌低落,已開始尋找機會逃脫。
青雨紅顏這一方,以壓倒性的優勢進行著殺戮,那錢長老被幾名藍袍人砍死。
陽明海卻是被初雪一掌擊碎身體後,被黑驢一蹄子踏碎元神,讓那小子死得極其不甘。
陽瑞火的勢力轉眼間便七零八落。
而他這個做著門主夢的副門主,也是渾身負傷。
陽瑞火忽然發出一聲陰笑,手中一個白色小匣出現,對著初雪便打開了匣蓋。
此刻他最恨的人便是初雪,自從這小子來到魔神門之後,設計引他們入套,剛剛更是殺死了他的兒子。
所以,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上初雪給他做個墊背。
白色小匣一現,青雨紅顏與眾長老皆是大驚。
原來門中的這件禁器是被他給盜走了。
這禁器中雖僅餘一枚追魂箭,但威力卻是極大,不僅能斬人的元神,還可以禁錮目標,修為不到絕頂,中者必死。
初雪在眾人那恐懼的目光中,已知道這東西不尋常,正要遁入空間靈器中,卻發現身體已動彈不得。
不由得心中大驚, 自己真得就這樣死了嗎?父母怎麼辦?詩語怎麼辦?這花花世界,滾滾紅塵,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正當他萬念俱灰之際,一張如花的麵孔出現在他身前,青雨沐琳離他最近,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小丫頭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
青雨沐琳抬起手,正要撫向初雪的臉頰,猛然間,她的身子一顫,奪魂箭已刺碎她的元神,那隻芊芊玉手緩緩落下。
小丫頭眼中,一抹淒傷之色閃過,眼眸深情地望向初雪,眼中有不甘,有解脫,也有對這滾滾紅塵的深深眷戀。
但更多的卻是不舍,那一眼深情的留戀,仿佛貫穿了亙古永恒,仿佛要將初雪的樣子摹刻到靈魂深處,甚至每一寸血肉中。
這一刻,天地似乎靜止下來,初雪的樣貌閃入青雨沐琳的漆黑眼瞳,隨後,小丫頭眼瞳散開,生機消散。
初雪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兩行熱淚流下。
與小丫頭過往的種種,如電影畫麵般,一幕幕自眼前閃過。
小湖上,兩人輕輕蕩著小舟,小丫頭狡黠的輕笑,如蔥的十指尖琴音緩緩流淌。
沐浴後的青雨沐琳頭發滴著水,白晰的臉頰上泛起一抹酡紅,如出水芙蓉般清秀美麗。
與白無暇對戰時生死相搏,那一刻的倔強眼神。
為她療傷時,粉紅色內衣下那顫抖的身體,還有那嬌羞的暈紅臉頰。
魔神山頂,對愛絕望後那強裝的笑顏……
每一副畫麵都深深地刺痛初雪的心。
初雪仰天大吼,“這天不容你,我便崩碎這天,這地不容你,我便毀滅這地。
可你卻因我而死,我便是殺死自己又何妨,但我要你活,要你重新活過來,與你一起笑傲江湖,笑看這紅塵滾滾,去看那秋月下的梧桐,用清心普善咒滌淨你心中所有的煩憂。
讓這世界再沒人敢欺你,惹你,讓你做個最幸福的女人,我江初雪的女人!”
青雨紅顏見女兒死去,悲呼一聲便暈倒在地,女兒是她一生最大的牽掛,這個打擊她如何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