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他說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嗎?”張童聲音很小。
他的臉,也不像原先那樣一點血色都沒有。陸季軍靜靜的看著他,片刻,坐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想說的話自然會說,不想說的話就不要勉強了,憋在心裏也好。”
張童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開了一瓶酒,喝了一口:“我爸是個修車的,在上個月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一個女的高跟鞋,她很生氣,就罵起了我爸,恰好那天我去看他,就和那女的理論起來,她不停的罵我爸,我推她一下,這世上,不能有人這樣罵他,後來,她瞪了我一眼就走了,本來以為這隻是件小事,也沒在意,可過了兩個禮拜,一天晚上我下班去接他,爺倆正走著,就遇到了幾個大漢把我們攔住了,說了幾句話就開始打,我爸擋在我前麵,我擋在我爸前麵,就這樣,我看到有一個人把我爸推到了,跑也跑不了,實在沒辦法,我給那幫王八跪了,嗬嗬,我給他們跪了。”
張童咬著牙,麵容猙獰:“媽的,要不是我怕他們動手打我爸,就算打死我,爺爺也不會給他們跪。”張童的眼眶紅了,陸季軍很少看見,一個成年的大男人流淚流成這樣。
“那件事之後,我請了兩天假,對外也沒敢說是受傷了,太丟人,季哥,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種。”張童抹了一把眼淚,眼巴巴的盯著陸季軍。
“這很正常,要換作我也會這樣……嗯?不對,你叫我什麼?”
“我叫你季哥,在公司裏麵,我一直都是被劉根打壓著,就因為不喜歡和其他人一樣,拍他的馬屁,別的比我來的晚的保安都升到十層了,我還在四層呆著,張勝和我走的近,也隻能呆在三層,你剛才為了我,既然敢那樣得罪他。”
“不是,你這樣叫的話……。”陸季軍一臉的為難,直搖頭。
“季哥,就衝你剛才那些話,就配讓我這樣叫你。”
“不是……。”
“季哥,你比我大了一歲,這樣叫沒什麼不妥的。”
“哎呀。”陸季軍又抓耳朵又撓頭的:“我的意思是,你能換個叫法嗎,陸哥軍哥的都行。”
季哥……
這個稱呼怎麼感覺那麼別扭。
“行,我以後就叫你陸哥了。”
“唉。”陸季軍站了起來:“就衝你這聲哥,今天的燒烤就我請了。”張童笑笑,也沒有客氣,隻是陸季軍就悲催了,幾天的飯錢呀,就這樣沒了。
付好了錢,陸季軍彎腰把張勝背在背上,身子一沉,直感覺一塊幾百斤的大石頭壓了上來,張嘴罵了一句:“媽的,那麼沉。”
張童喝的還好,酒醒了一半,一搖一擺的能站起來。陸季軍也不放心讓他這樣走,怕他撞車上去,隻能拉著他。
一手背著張勝,一手拉著張童,劉叔看見了那叫一個震驚:“小夥子,要不要給你打個車。”
“不用。”陸季軍瀟灑的回了一句,心裏卻在想著:“媽的,再打個車的話以後都不用吃飯了。”
原來不用花那麼多錢的,都是那個劉根,最後點了二十串魷魚一箱啤酒,他後來一看,啤酒的瓶蓋,還都被他打開了。
麻蛋,那麼多錢呀,就這樣被禍害掉了。
該死的沒根,這筆賬老子遲早會給你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