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德一十八年,征西將軍席琛率軍凱旋歸京。十萬軍士浩浩蕩蕩,街道兩旁百姓列隊相迎。隊伍前麵,將軍席琛黑發高束,銀甲披身,穩坐馬背之上,緩緩而行。
顧歌晚在人群中擁擠著,雙目牢牢係著那萬眾矚目之人。較之身旁其他女子的純純愛慕,她的眼中更多了些許欣喜,卻也有些傷懷,因著那高坐於馬背上的,是她的良人,禦賜良人,她用三年青春候來的良人。
延德十五年,七月。皇後誕下三皇子容縉,恰逢帝君四十壽辰。
帝大喜,下令大赦天下,四海歡騰,舉國同慶。
帝於禦花園內大宴群臣,眾臣攜親眷赴宴賀壽。
宴間帝臣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園中燈火輝煌,一派盛世景象。
正值宴會高潮之時,丞相之女顧歌晩以早已失傳的驚鴻舞向帝賀壽,技驚全場。
帝君甚是歡喜,下令將其賜婚於征西將軍席琛。
將軍席琛,年紀輕輕便幾度領軍,驅外敵,鎮邊關。且舉止有度,容顏俊朗,風度翩翩,乃無數京中少女深閨夢中人。
顧家女兒自然也在其中。而最讓顧歌晚歡喜的卻是,將軍席家治家嚴謹,席家子孫皆隻得娶妻,不得納妾。
若顧歌晚能嫁於席琛,得羨煞世間多少癡心女子。
然,令人未曾想到的是。將軍席琛似乎並不滿意這樁婚事,初得旨意,便請戰西北,這一去,便是三年。
丞相之女顧歌晚,在京中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才藝俱絕,容貌也是世間少有。年少時,便於古籍中習得驚鴻奇舞,一舞傾城。自編舞曲“馥鬱長安”,驚絕天下。世人稱之歌中佳人,舞中仙子。
若細細說來,席琛與顧歌晚倒是金童玉女般的良配。
隻是,因著三年前席琛初得旨意,便請戰西北之舉,顧歌晚沒有少受京城貴女們的嘲笑與輕視。由那時起,舞中仙子就此沉寂。這三年來,已經鮮有人提起甚至是記得曾經如仙子般顧歌晚了。
顧歌晚在回憶中百轉千回,而那統率十萬軍士之人早已見不得影子了。
原來擁擠異常的人群也變得熙熙攘攘。
“可算是找著你了。”剛要轉身離開,便被人抓住了衣袖。本是受了一驚,見眼前之人卻是斂了心神,揚起一抹笑意,輕喚了一聲:“大哥。”
顧歌衍略微焦急中卻也帶了些無奈:“虧你還笑得出來,整個相府的人都出來找你。”
“爹爹尋我作何?”
大哥喚來他的坐騎,我立即翻身上去,大哥也跨上馬背才回答我“你也看見了,席琛回京了。皇上必定設宴相待,你是她的未婚妻,皇上宣你進宮必是擇選你們成婚吉日的。”
我聽聞卻有些恍惚了。西北戰事終年不絕,我等了席琛一年又一年。無時無刻不想著他能早些歸來。此時他突然回來了,我卻不知該如何麵對他。
“大哥,我卻是怕了。”席琛的突然歸來,沒讓我有多少驚喜,卻更多的是隱隱的擔心。
“這般執拗的等了三年,如今卻是怕了?”大哥的聲音輕輕的,穩穩的,策馬疾馳中被風吹進耳朵,不安散去,心都是安穩的了。
“大哥,我終於等到他了,我真的很是歡喜。”
相府威嚴,而此時當朝的丞相,我的爹爹。已著好一身朝服,端坐於門外的轎中,看來已是等我多時。
見我歸來,他也隻是喚來了婢子與我進府梳洗打扮,未曾因我私自出府而責怪我半分。
我梳洗出來之時,爹爹和大哥都已等我有些時候了。
------題外話------
≥﹏≤發文文,還不怎麼會啦,求原諒~這裏安好,求擁抱,求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