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別不願意想起這個人,可是這個人的影子總是在不固定的時候,突然從腦子裏跳躍出來。
夏森陽看她都要掉淚了,慌忙安慰,“你還真哭了?都這麼大的人了打針還哭,羞不羞?”他已經在笑她了,隻是他並不知道這淚是為何而流。
護士拿著針頭準備接近她的手麵,公孫雨晴這個時候的肌膚完全處於緊張的狀態,護士提醒她,“放輕鬆。”她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紮了一下,公孫雨晴感覺到了疼痛,她想終於好了,可是事情並沒有完,雖然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針頭在她的血管裏不斷的調整位置。
“好了嗎?”她怯生生的問道,光怕護士說出否定的句子。
“你這血管怎麼這麼細,先別動。”她技術不行,還反過來說她的不是,真會推卸責任,夏森陽看著就揪心,他多想讓針頭的疼痛變成自己的,看著公孫雨晴痛苦的樣子,在一旁著急的不行。
但是又不能說什麼,正在紮針的護士本來看公孫雨晴緊張成這樣就放鬆不下來,如果他再怪罪她的話,更會糟糕。
再說,夜晚值班的人並不多,護士和醫生各一個,現在正是需要人家的時候,可得罪不起。
三番五次之後,總算順利,護士也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她抱歉的朝公孫雨晴笑笑,吩咐了幾句,端著專用托盤走進房間。
“你先躺好,我到外麵去一趟,一會兒回來。”夏森陽叮囑她的時候人已經往外走了。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怪不好意思的,大半夜的讓你陪著我折騰了這麼久。她很客氣,她很想提醒他,倆人的關係還沒有這麼近的距離,他這樣做是不值得的。
不管怎樣,她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瓜葛。
雖然她現在仍然在生南宮寧墨的氣,這並不妨礙她去拒絕別人。
他冷冷的瞅著她,微微皺了一下眉,又故作輕鬆的說:“我這一輩子交給你折騰都行,別這麼客氣。”他怎麼這麼厚臉皮,非要自己說的很明確嗎?
在沒有跟南宮寧墨見麵之前,她還不想節外生枝,即使明天倆人會分道揚鑣,她也不想因為她的模棱兩可讓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可是現在,他總是裝傻,權當自己的話被風刮跑了。
公孫雨晴搖了搖頭,躺在床上百無聊賴。漫長的掛水過程就這樣在她的半躺半坐之時開始。她的腦子裏又蹦出來南宮寧墨的影子,“我今天為什麼跟他吵架?不能避免嗎?”正想著,夏森陽提著一兜東西過來了,都是女孩子愛吃的零食,還有瑞麗雜誌之類的書籍。
他可真會照顧人,不光知道她閑著的時候愛吃什麼,還知道她愛看這方麵的雜誌,真是神通廣大,其實仔細想想,這不都是女孩子喜歡看的東西嗎?隻是她跟南宮寧墨交往的過程中,蘇大公子沒有這麼細心罷了。
是的,他每天忙的不可開交,怎麼會有心思想這些呢?
公孫雨晴總是想找到一個推翻南宮寧墨不關心她的理由,這個理由在旁人看來也許隻是一廂情願罷了。不是嗎?公孫雨晴在心裏也在問另一個自己,真的是這樣的嗎?難道不是嗎?是嗎?
最後她跟自己做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終於搖頭,想這些東西多費腦子啊,還是好好的享受一下零食帶給她的快樂吧。
翻著瑞麗雜誌,可以多多了解一下本季度的流行元素,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東西的,有時看雜誌看的入神,吃瓜子的時候竟然忘記了剝皮,待她咀嚼的時候才發現,這簡直是個低級錯誤。
夏森陽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看到她狼狽的吐出嚼碎的瓜子皮,趕快把垃圾桶拿過來,遞到了她的跟前。
“算了,還是我給你剝吧,傻瓜,吃的什麼都忘記了,你看書看的真夠入迷。
“不用了,我吃別的。“她從身邊拿了一袋薯片在他麵前搖晃了兩下。
“反正我在這坐著也沒有事幹,就當消磨時間嘍。“他為自己找借口,明明是想給她剝瓜子皮,嘴巴上還不說。
醫院裏靜悄悄的,除了另外的兩個病號,就是夏森陽和公孫雨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