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暮北修和鬱涼僵持的時段裏,顧少?的隨侍明林匆匆朝這廂趕過來。
明林沒找顧少?,隻對大門口的暮北修見禮後說到:“侯爺,孫常侍奉聖上口諭,傳召您進宮商議長公主成親一事。”
暮北修臉上的表情還未完全褪盡,鬱涼忽然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扶著門牆‘哇’的吐了一地穢物,隨後便是停不下的幹嘔。
身後跟來的顧少?忙不迭退了兩步,吸氣打量嘔吐不止的鬱涼,或許是這幾日總見白迎害喜的症狀,眼下這相似的這一幕,令他本能的想到:鬱涼可能有了,而且還是暮北修的。
這麼一想,他突然就清明了不少,難怪鬱涼今兒個一見暮北修就表現異常。
作為顧少?故事裏一角的暮北修顯然沒他想的那樣‘高遠’,就在他彎身輕拍鬱涼背脊的時候,明林遙遙看見了一個上林軍打扮的男人擅自離崗而去。
他急忙走到自家主子顧少?的側旁,附耳與他說了幾句旁人聽不到的話,顧少?臉色陡然一變示意明林跟去查看。
此刻的鬱涼已經吐得全身麻木,後腦勺一陣一陣的抽疼,她脫力朝後倒去,自然靠在了暮北修懷中。
暮北修順勢抱起她問明她的房間,在顧少?和獄守古怪的神情中闊步離開。
“……嘔……嘔……”
回到房間的鬱涼依舊止不住這來自靈魂深處的折磨,爬在床沿嘔個不停。
暮北修倒了水喂她喝下,又見她吐出來,當下也不再多想,抱起她朝門口走去。
“侯爺,你還不能帶她走。”
顧少?當然曉得他這是想帶鬱涼回府,但,皇上那裏,他如何交代?
暮北修剛張口,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蘇子陽的身影出現在匆匆而來的孫常侍身後。
……
“你……”蘇子陽替鬱涼診脈後震驚的難以置信,隻道了這一個字,便審視著眼前靠坐在床上捂著嘴時而幹嘔出聲的女人。
暮北修將蘇子陽的表情收入眼底,隱約覺察出了什麼。
“她怎麼了?”顧少?問出這話的時候,視線正停留在暮北修臉上,瞳孔微縮。
蘇子陽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鬱涼,表情複雜的一字字說到:“她有喜了!”
……她有喜了……
暮北修怔在原地,目光直射在鬱涼臉上。
顧少?勾起唇角,伸手拍拍暮北修,別有深意道:“侯爺……”
“不是侯爺的。”蘇子陽盯視鬱涼打斷顧少?下麵的話,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到:“如果侯爺做過這件事,鬱涼……小姐也不會在這裏。”
“幾個月?”暮北修突然問出聲。
“兩個多月。”蘇子陽回答。
兩個多月……原來,在桓陽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嗎?
暮北修隻覺雙腿重若千斤石,挪不開一點兒。
——她有喜了——自己……有喜了?有孩子了?鬱涼呆滯的一個字一個字理解完,突然哧哧的笑起來,而後變成“哈哈”的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