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的劍芒墜地,無形的力量威壓裏,顯現出一群刀劍淩厲的人來,那些人看著不遠處的葉天,一片驚疑,當頭一個老者眼裏突然鋒芒畢閃,隱露殺心,急問,“你是何人?”
葉天臉色凝重,正想答話,天地陡然巨震,無數道璀璨光芒衝天而出,獵獵熊火從岩地裏飛快的撲騰而出。
一聲震懾天地的厲嘯,在滾滾雄炎裏傳將出來,山穀迸裂,一條裂縫陡然炸開,沿著穀口之地無限蔓延,如劈天的一劍斬下,將整個烈焰山穀化為兩半。
厲嘯聲裂,耳鼓嗡鳴,斑斕劍光沿縫激射,破霄而上,氣勢威壓,震懾人心,遙遙晃晃裏,厲嘯轟鳴,鬥大的一雙純黑翅膀帶著龐大的詭異軀體,沿著烈焰飛出,虛空被烈焰和劍芒鋪滿,熾熱凶險。
“這是什麼?”黑暗的恐怖力量氣息從那幾乎撲卷過半邊虛空的凶獸身上漫出,葉天神識猛跳,充滿了震驚和驚懼。
天地在劇烈震動,周邊無數烈焰小山搖晃不休,岩石迸裂,火焰漫出,滿穀熊熊燃燒。
“是月蝕。”冥臉色微變,看著厲嘯盤旋於空的凶獸,說道。
那凶獸滿身漆黑,一股濃厚的黑氣縈繞在全身周圍,尖銳的頭部揚空厲嘯,一雙眼睛血紅濃鬱,射出一道道電芒,身下,火焰升騰,熱氣撲卷,但它卻恍然不覺,利爪橫空,滿露恐怖殺機。
“月蝕?”葉天咬著牙關,疑惑的問,這名字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遠古八大凶獸之一,也是我妖族敬仰的第一神獸,萬年之前,妖帝便是乘著它,血戰青帝的。”
“遠古凶獸?”葉天額頭冒出冷汗,心裏湧起懼意,那樣的年代太過久遠,但這隻凶獸那種縱橫捭闔,無視一切的神情,讓他驚恐。
“八苦禁製已破,神劍將出,妖帝,青帝最後的禁製已然全部發動,這裏已成殺戮之地。”冥看著遠方劍氣雲霄,烈焰騰空,說道。
“最後的禁製?”
“八苦盡,雲夢出,青帝,妖帝最後的魂化之地,心血修為所化的最後絕殺之陣,名為雲夢澤。”冥似乎極為熟悉這些典故,說道。
葉天沒想到真正的殺局才正式開始,心裏震驚,放眼向著闖進的那些人瞧去,卻見眾人臉上一臉驚恐,死死盯著虛空那靜止停住的凶獸月蝕,靈劍握緊,隨時要暴起攻擊。
“不知量力。”冥一臉冷笑,看著嚴陣以待的眾人,“退到那邊去,快。”他手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岩,急聲道。
葉天對這些人殊無好感,抱著妹妹依著冥的話,猛烈後退,身形還未降下,猛然便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厲嘯,大地震顫,葉天心裏氣血猛烈翻湧,靈力一滯,身體直直的便從空中摔落,狠狠砸在那處山岩之頂,心裏一片驚駭。
黑色的寬大翅膀陡然全展,虛空陡然被遮住大片,宛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它厲嘯著狂撲而下,翅膀撲卷,帶起一股股烈焰的狂風,向著闖進的眾人迎去。
熾熱的烈焰撕裂空氣,帶起熊熊火光,撲騰而下,大地震鳴,虛空陡變,明媚的太陽在厲嘯陣陣裏躲了開去,雲層遮掩,天地變色,雷鳴伴著電芒陣陣擊下,整個烈焰山穀宛如煉獄之處。
“這……這是什麼鳥?”終於有人臉色蒼白,顫抖的問,手上靈劍緊握,卻無法擊出,來不及等到回答,烈焰狂撲,瞬間便將他身體撕裂,化為飛灰消散於空。
“地心烈焰。”那個當初向著葉天問話的老頭一聲驚呼,身形猛躲,逃竄於無數烈焰旋風裏,極其狼狽。
這種烈焰之火存在於地心熔岩之處,熾熱難當,溫度奇高,基本相當於二品的異火威能,這些人實力不強,連元丹境都沒有多少,在這樣雄渾熾熱的焰火灼燒下,當然魂飛魄散。
“嘎……”轟隆的烈焰山穀裏,嘯聲淒厲,龐大的月蝕凶獸狂撲猛叫,激得群山震顫,大地震動,焰火彌漫虛空,在烈焰穀口形成一段無人可近的死亡地帶。
葉天耳膜幾乎要被震裂,努力的做於地上,靜守心神,雙手捂住雪兒的耳朵,靈力漫出,想要隔閡了那天地驚恐的嘯聲。
巨大的黑色巨翅淩空一掃,向著穀口的眾人撲下,帶起的焰火如同一道道火焰形成的大幕,狂風般卷過,伴著無數聲淒厲慘叫,幾個身影瞬間飛灰湮滅。
當頭有個修為高點的家夥,聚齊全身所有靈力修為,揚空向著那隻凶獸拚命斬出一劍,繽紛的劍芒如一道白燦的閃電,向著那凶獸的背脊擊去,葉天看得分明,那撲天的一斬裏,潛藏了至為身後的劍意。
但那鳥兒連停滯一下都沒有,暴嘯一聲,鋒銳的爪子沿著那人便撲麵而過,它的速度太過迅疾,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之時,那人已然身首異處,一個滿臉驚駭的頭顱被緊緊的抓在那凶獸爪下。
“是月蝕。”老頭似乎突然間意識到什麼?看著又飛回淩立於迸裂地縫入口處的凶鳥,身體一陣顫抖。
“寧……寧老?什麼……什麼是月蝕?”他身邊的一個青年臉色蒼白,靈劍握在手中,微微顫抖,驚恐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