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裏麵跑出來的水汽讓整個人都感受到了裏麵的熱意。
小孩赤腳踩在地上，有點點水漬有點涼意從腳心浸入身體裏，可身體也冷不下來，濕氣中帶著淡淡的香氣，甚是好聞。
水汽中能看見在溫池裏坐著一個人，被水汽朦朧卻還是能看見那的人，烏墨一般的長發披在赤裸圓潤的肩頭，皮膚白雪如玉，看不見他麵容，若是不知，想來轉過頭來便是一眼傾城的絕色。
身後人一步一步靠近，卻不見溫池中的人有半點反應。
再一步，她便走到了他身後。
腳上的水漬聲音越來越大，卻驚不起前麵人回頭。
一步，靈兒便走到了瀲未身後，她沒說話，沒喊人，說不上來，自己做壞事不聽爹爹的話而有些緊張。
心不自覺收的緊緊的，比那道傷痕疼起來，更讓人覺得難受。
靈兒就在瀲未身後蹲下，她頭發順著她偏頭的動作落到溫池中，溫池重的水一點一點波紋散開，她就這樣看著溫池中的人。
瀲未在靈兒靠近時還沒醒，閉著眼，眉頭卻睡覺緊蹙，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她就這樣在後看著他的側顏，像是沒見過一般細細打量著，目光印在他臉上卻在自己心中一點一點雕刻。
他閉著眼看不見他睜眼時的那樣傾世無物，如今這樣隻是像個溫潤如玉的公子，眼瞼上的睫毛輕顫，總讓人目光下意識去看，那點脆弱的地方想去觸碰，又怕驚醒了人。
往下赤著的白玉身子無任何痕跡，卻很想讓人在那上麵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白得蒼白的身子沾上了晶瑩剔透的水漬，滴滴水珠彙聚，滴落到水中。
靈兒咬著下唇，下唇上留著自己牙印，她還是克製不住心裏的緊張，還是伸出手，卻見近在眼前的人眼睫輕輕扇動了下。
她立馬收回手，帶著自己的怯生生。
耳邊心跳的聲音。
下一秒那藏有覆滅蒼生的眸子睜開。
瀲未微仰起光潔的下巴，似乎才意識到身旁的人，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偏頭看過去。
靈兒此時突然就不敢去看他那雙眼睛，那雙眸子注視過來時，她往水裏一跳，萬千水花濺起來，水花濺了她一臉，她眯著眼一把就抱住了瀲未的腰，脆生生地說：“爹爹，靈兒要和你一起洗。”
瀲未先是皺了下眉，看著小孩仰著小臉笑嗬嗬的模樣也沒掩飾到的緊張，他又覺得好笑，他視線淡淡往水中一睨，接著便是哭笑不得。
這孩子還把自己扒幹淨了。
他伸手抓住小家夥的胳膊，想把她拉開些。
靈兒抱著瀲未不放，還有幾分執著的味道。
“嗯？”
他帶著疑問的一聲，沒有多餘的字詞，卻讓靈兒心又縮緊了些。
可她還是不放手，她眼睛望著他，被水汽打濕，多了些原本就不可能在這孩子身上出現的東西。
“爹爹……靈兒已經長大了，不可以嗎？”她貼著他，問得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