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醉了眼，眼神移過去，“為何？”這個問題他想了數萬年也想不通。
所有紅線都一模一樣，可他扯住來的那根正是靈兒手上那根的源頭。
瀲未看著那一個結，說道：“這是由我親自係上，有一日我也會將它親自解下。”
月老苦笑著搖頭，“帝君，你真的要重蹈覆轍才行嗎？”
瀲未鬆開那根紅線，他手一放，紅線迅速縮了回去，在眾多紅線中不見了蹤影。
月老盯著瀲未。
他知道他今日來作何，就是為了這紅線之事。
“帝君，您還想看見當年那樣的場景嗎？”月老聲音從喉嚨裏發出，顯得滄桑沉悶。
瀲未麵無表情。
“帝君！”月老壓製不住自己的聲音。
“月老有些事情隻是時間問題罷了。”瀲未說，“還是恁一直覺得我是被世俗桎梏的人?”
他知道他不是，從來不是。
若是是，當年也不會發現那樣的事情。
“帝君……”
“今日來隻是想問月老一事。”
月老看著瀲未，坐到桌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話我都已經與帝君說完，這紅線不是帝君想斷便能斷，他們二人也不是……”
“天懲。”瀲未說出兩個字，打斷月老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咳咳咳……”月老正喝下一口酒，酒硬生生被嗆了出來。
月老看著瀲未，咳嗽不斷，咳得還難受。
瀲未走過去，坐下。
“咳咳咳……帝……”月老胡子都豎了起來，“帝君，莫要嚇老夫，老夫這命根本不值錢。”
“天懲。”瀲未還是那兩個字。
月老漸漸平靜下來，可喉嚨可得難受，加上還有酒的味道，感覺有點火辣辣地疼，“關於天懲老夫也就見過那麼一次，要說清楚點，天尊不應該比老夫更清……”
月老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嘴快忘了唯一看過的一次天懲是誰受的……
瀲未說道：“天懲的詛咒如何能解?”
“那孩子……”月老頓了下，“她已經在受天懲的詛咒了?”
瀲未嗯了聲。
月老皺起眉，想到那孩子還總是爺爺的喊，也不願她去受那等醉，隻是……“老夫不知曉。”
瀲未看著他。
月老眉頭又緊了緊，把頭轉向一邊，“老夫怎得可能知曉那麼多，天懲可是天尊所下，老夫自然是……”
“月老你也莫忘了，當初受之天懲的命令為你所發。”
月老聽見瀲未的聲音，身子一抖，一瞬間的醉意全散。
他轉過頭，手又想去倒酒，可手忍不住跟著顫抖，一倒，壺裏已經沒了酒，月老放下酒壺。
當年的事情……當年對她下的天懲天尊受命他所下，幾乎整個天朝仙君都是凶手，這事……這事……
月老很久不願去想以前的事情，不過這些年總是想起，圓月之夜他還去摘了火花來，那可是那孩子的血彙聚成的花呐。
月老望著酒壺，聲音澀意十足，“天懲詛咒可消，但是那是以命換命的事情。”
月老偏過頭，“以命換命這樣的事情，帝君還願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