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士兵們都喝得東倒西歪，眼前所有也是一片狼藉，沒人去管，倒是晚上巡邏的士兵喝酒少了些，還是往常一樣巡邏。
燕盞凰在自己營帳中坐著，也沒點燈，就坐著，他已經坐了好一會兒，聽到了外麵的吵鬧聲漸漸變少，漸漸到如今這般的安靜。
營帳外透進來的光照得坐在床上的人也不是那麼清晰，眼神更顯得深邃，藏在陰暗中。
燕盞凰就這麼坐了好一會兒，營帳前剛剛有一隻巡邏的人走過。
他身著一件單衣，沒有披別的衣衫，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了桌邊，將桌上遲遲未被點燃的油燈點燃了，接著就走了出去。
巡邏的士兵又從遠處過來，他往前走，似乎是朝著他們過去的，可是還沒碰到，他便轉了個方向，走到另外一邊，站在一頂營帳之前，營帳裏還點著燈，光亮不弱。
停了會兒。
他能聽到藏在暗處的人給他的暗示，他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掀開門布，桌上的火苗因為風竄動了下，他直接走到床邊。
床上見不到人，可能看見那數條單單晾在外麵的尾巴，好像與他走之前，床上的人都沒有換過姿勢。
見不到人，燕盞凰也就那樣站著，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站了好一會兒，營帳前巡邏的士兵再一次走過，他身子動了下，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扯那條被子，手還沒扯上，隻是剛碰上，聲音便傳來如今算是不太適宜的聲音。
“你到底想做什麼？”子蘇眯著眼似從眼縫裏夾著燕盞凰的身影。
燕盞凰手已經抓住了被子，他隻是笑笑，對於這種毫不客氣的問話，他也沒回答。
子蘇見他扯住步子，閃身到了前，正伸手去抓住他的手，還沒碰到人，手就被重重的彈開，他危險地注視著他。
燕盞凰沒去看子蘇一眼，他手往後一掀，被子裏的人便露了出來，床上的背著身子睡覺，看不見臉也就看不見表情。
不過應該是睡得很沉，有人來就不知道，可能還是因為酒喝了的緣故。
子蘇身子一閃，擋住了燕盞凰麵前，說是擋，更可以說是擠。
“你到底想做什麼！”子蘇聲音更加的低，他瞪著燕盞凰。
他身子比燕盞凰矮了些，可氣勢卻不低。
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是他能看出他的眼神，看靈兒的眼神，那和別人不一樣。
燕盞凰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視線繞過子蘇落到他身後的人身上。
他沒其它動作，似乎過來就是想看看。
他隻是想看看而已，他也不知為何，腦子裏總能想起那孩子的酒話，說著他不太明卻讓他記憶深刻的話。
他是覺得他在哪見過，隻是記不起來了。
燕盞凰看著，手又無意識搭在自己手腕上，輕輕揉著那手腕上本就沒有的東西。
子蘇看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靈兒，身子又往旁移了些，他道：“靈兒總是會回天山的。”
燕盞凰哼笑了聲，“她若自己不想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