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未轉頭看向那一片殘敗，他沉默了許久，手最後還是搭上了最後一個盒子上，“舜翎，別讓她忘了我。”
妖王心狠狠一疼，像是一塊石頭狠狠砸在了心上，那種疼痛差點連他都承受不了。
妖王不知道要相問什麼，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看著桌上的盒子，風吹起來，吹起無數地上的殘花，花瓣從地上飛舞起來，在前麵的白衣男子身上周圍旋轉，人花瓣太多，多得都快要看不清裏麵的人。
妖王拿著六個盒子往外走，裏麵的人沒有動。
妖王走到窗前，他下意識往窗前看了一眼，窗前的燭台冒起了火光，閃爍了下。
他再看不見裏麵的人，也嗅不到了從裏麵飄散出來的花香，而花香在殿中也沒有。
青煙在殿內彌漫，女子飄浮到瀲未身後，看不清她模糊的表情，可是卻覺得她此時表情並不好看，“汝當真要那樣做？”
她問著瀲未。
瀲未回頭看她，女子身子近了些，到他跟前，挨得他很近，近得她身上浮動的青煙都已經在他身上纏繞，“汝要那樣做？”
“嗯。”瀲未沒帶任何情緒的應了聲。
女子又靠近了兩分，“值得嗎？值得嗎？你那樣做，就算汝那樣做，她也不知道半分，真的值得嗎？”
瀲未聽見女子的話，抬了抬頭，忍不住笑起來，“你是如何成為幸靈的？”
不見女子的眉頭皺，隻是她臉並不是那麼好看，她聽出了瀲未的嘲諷，“吾隻是覺得……”
“值得。”在女子話還沒說完時，瀲未幹脆地說了兩個字。
他眼睛隱隱約約閃出金光，女子望著瀲未的眼睛，她像是被那雙眼睛給吸引進去，她隻是看著，身上的青煙纏在瀲未身上越來越多。
瀲未伸出手，女子往後移了點，瀲未的手掌上多了一團白霧，很濃。
漸漸，那團白霧慢慢散去，手掌上出現了一顆淚形狀的東西，在那顆東西出現的瞬間，所有凋落下來的花瓣瞬間枯萎，再看不見方才還殘留的鮮豔。
“蠱母淚。”瀲未對著手掌裏的東西說道。
蠱母淚在他手中泛著光，有一絲一縷的氣波從他手中往蠱母淚中鑽，他沒有絲毫在意。
女子不滿地說：“也不知這是誰給取的名，這般難聽。”
瀲未笑了笑。
女子笑不出來，她看著瀲未手裏的蠱母淚，蠱母淚在他手裏還蒙著一層淡淡的青煙，“汝要讓它先熟悉汝，之後才會……”
瀲未合上手，女子一驚，“汝不能這樣，它會無止境的吸取汝的靈力。”
瀲未並沒有聽。
女子看著瀲未，她瞪著眼，“吾第一次見她，還想著什麼人能養出這樣個不知禮數的小娃娃，沒想到養她的人也是這般……肆意妄為。”
瀲未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眼神很柔和。
女子浮到瀲未麵前，打斷了他的思想，“這次汝還得帶上吾，隻有吾才能幫你。”
“嗯。”瀲未終於應了聲女子。
女子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