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田的胸口受了重傷,現在逃跑更是拚盡了剩下的餘力。鄭燦生那一記鐵拳幾乎將他的心髒擊碎,現在每跑一步,心髒都像是要撕裂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身後不時傳來鄭燦生嘲諷的聲音,信田一步也不敢停留,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及鄭燦生。而此時鄭燦生刻意不那麼快追上來,也無非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而已。可是,能多活一刻便多活一刻,說不定奇跡便有可能發生。信田的心髒處於隨時都能崩潰的狀況,他分出一點靈力來護衛著心髒,腳下更是一步不停地往前奔著。
距離繁華的川北市越來越遠,一路上皆是羊腸小道,兩邊是廣袤無邊的土地。信田發覺自己的靈力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這代表著生命在一點一點的隕落。對修仙者來說,靈力便是生命的源泉,倘若靈力不再,生命也將終結!凜冽的寒風不時吹著,信田此時的模樣確實像極了一條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犬。龍組的成員被逼成這樣,大概他還是第一個。
“不行了,一定要將消息通知給張老。”信田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邊跑一邊按下腕上的手表。片刻後,張老的頭像便出現在手表的屏幕上。
“信田,怎麼了?”張老立刻發現情況有些不大對頭。
“我打不過鄭燦生。”信田咬著牙,拚盡全力地跑著,“也逃不出他的掌心。現在他就在我身後,隨時都能取走我的性命!”
“堅持住!”張老急切地說:“我現在就派人過去增援你,一定要堅持住!”
信田知道即便現在派人過來,也不過是一天以後的事情。這一天裏,鄭燦生殺他個幾百次都綽綽有餘了。“不要了。”因為分神說話,信田的步子越來越慢,“我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死了。張老,謝謝你當初把我從山村裏帶出來,謝謝你一直以來像父親一樣照顧著我,謝謝你肯信任我,將任務交給還在實習期的我。可惜……可惜我辜負了你的期望,連一個凡人也打不過。我,我實在是糟透了,活著也是給龍組丟臉……”
“混蛋!”張老大罵道:“不過失敗了一次而已!我告訴你,像你現在的情況,哪一個龍組成員沒有遭遇過?不經曆失敗,怎能迎來輝煌!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不許你死,這是命令!聽到了沒有?再敢輕言什麼‘丟臉’之類的,不用鄭燦生動手,我就親自斃了你!”
說完,張老直接關閉了通話。一來他不想再讓信田分神,二來不想看到後麵的情節。龍組成員在外出任務的時候,不是沒有死亡的先例。如果信田真的不幸殞命……張老心中一陣陣的抽痛,他可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啊!不再猶豫,還在江西的他立刻使用手中的特權,勒令當地的政府立刻為其準備一輛專機,馬不停蹄地趕往川北市,親自營救信田!
“小家夥,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張老走向臨時抽調出的一輛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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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信田,實在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護衛著心髒的那一點靈力也消失殆盡,腳下的步子也慢到和普通人奔跑沒什麼區別了。
跟在身後的鄭燦生仍舊發出一陣陣的狂笑:“原來神仙,也不過如此嘛。”
信田的步子慢,鄭燦生的步子也慢。鄭燦生很想看看,神仙死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寒風越來越凜冽,蒼穹中布滿黑壓壓的烏雲,似乎一場大雪呼之欲出。信田的意識逐漸飄忽起來,隻是腳下還在憑著本能奔跑著、奔跑著。鄭燦生的腳步突然站住,拿出自己正在響動的手機,接了起來。裏麵傳來一個德國佬生硬的中文口音:“鄭老板,你還來嗎?我們已經等了你很久。你這樣不講誠信,我們這些人會很生氣的。”
鄭燦生這才想起,晚上還有一筆交易要做,都怪這個神仙的突然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這麼耽擱了一會兒,信田的身影漸漸有些遠了。鄭燦生沒工夫再和他戲耍,將手中的仙劍狠狠擲了出去。仙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狠狠刺在信田的背上。
信田的身子一晃,直挺挺栽倒在地上。雪,在此時飄了下來,一片片的冰涼無比。
鄭燦生對著電話說:“我馬上到。”掛了電話後,嘟囔了一句:“殺神仙也沒什麼快感嘛。”便轉身離去,身形如同一隻展翅的大鵬,瞬間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