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出了名的急性子,嫁給段老爺子之後才開始一點點將原本的性子沉澱,如今一個小婭懷了孩子又將她潛藏多年的真性情暴露無遺,對於小婭,金香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也並不是說段老夫人開始對小婭有多麼多麼的重視了,隻不過當初天鶴蘭意外有了身孕之後,段老夫人就盼望著能是一個男孩兒,結果事與願違生的是個女孩兒,女孩兒就女孩兒吧,段老夫人想著,他們小兩口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哪裏知道段子銳卻並不與天鶴蘭再同房了,這可急煞了段老夫人,段老夫人又想到了老辦法,趁著段子銳沒有防備,又給他下了不少迷情藥,這下兩人好事成了,段子銳似是認命了,開始不再需要她這個人柱力了,段老夫人當然樂見其成,給天鶴蘭什麼好東西怎麼來,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天鶴蘭的肚子是一點反應都不給,段老夫人不死心,拉著天鶴蘭去看大夫,大夫說她身體很好,這種事情是不能著急的,順其自然,段老夫人不甘心,聽信了一個遊湖郎中的建議,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了一張孕育偏方,段老夫人抱著很大的期望,可是親自煎藥,親自伺候了天鶴蘭喝下去,可是時間過去了一個月,大夫並未把出喜脈,段老夫人整個人猶如失了魂的軟到在椅子上,對此,她也算是徹底死了心,聽天由命,順其自然,哪知道沒過多久,老天爺像是體恤她的一片苦心,天鶴蘭懷上了,這胎卻並不穩,段老夫人想盡了一切辦法終究沒能把孩子抱住,孩子在五個月之後沒了,生下來的就是段老夫人心心念念的男孩兒,對此,段老夫人被打擊的病倒了,對於天鶴蘭沒有精力過問了,等她身體漸好時,又傳來天鶴蘭病了,這病還很嚴重,思勞成疾,再加上小產本就對身子有很大的損害,天鶴蘭因為沒能滿足段老夫人的心願,覺得萬分愧疚,這在月子裏也是每天自責,如此下去,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她這樣折騰啊,沒出幾年,天鶴蘭這病便宣布不治,沒拖幾天就去了。
這件事一直都是段老夫人心個上的一塊病,如今聽到小婭懷上了,哪裏還能坐得住,眼下,她也可不敢把小婭逼得緊了,嘴上說著生兒生女自有天定,卻仍是願意跑一趟觀音廟,求神問卦,求得安心。
金香拗不過她,隻得準備了轎子,再帶了幾個身手不錯的家丁丫鬟,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去觀音廟了。
“你剛剛說什麼??”小婭怕自己耳朵不好使聽錯了,她又問了一遍,段子銳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隻聽他說道:“娘來看你了。”
段老夫人會主動來看她嗎?
在小婭看來這無疑是晴天下冰雹,不可思議嘛,難道是又想要來諷刺她一番嗎?小婭不確定的看著段子銳,段子銳似乎是猜到她心裏想的是什麼,十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分析道:“隻怕是我們家那雲貝丫個跟娘說了你有孕的事了。”
哎,他家老娘當年對天鶴蘭做的那些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呢,再加上段老夫人並沒有刻意隱瞞,公眾的表示她想要孫子,眼下段老夫人得知小婭有孩子,還指不定又能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求孫大事呢。
在段子銳看來,從前不管自家老娘怎麼樣都行,至少天鶴蘭並不是他段子銳愛的女人,眼下的小婭那可就不同了,她開始她愛在心尖,疼在心尖上的人兒,他絕對不會允許她有哪怕那麼一丁點的閃失,一點點都不行。
段老夫人被恭敬的請了進來,直接坐在主位高堂上,小婭坐在下首,距離她並不是很遠,段老夫人止不住的偷瞄著小婭還未隆起的腹部,有好幾次,段老夫人都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摸摸看那肚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對上自家兒子那警告的眼神,段老夫人訕訕的撇嘴,用帕子掩著嘴以此掩飾她的尷尬。
“段老夫人,您這是…”小婭有些拿不準。
“你們放心把,我是為了雲丫個的事情來的。”說著,段老夫人故意停頓了,她看到小婭明顯緊張起來,渾身緊繃的握著段子銳的手,而段子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輕鬆,有他在,不會有事,半響,小婭才緩過來,又恢複那個淡定從容的小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