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了這簡短的一句話,段思思紅了眼眶,大可大可的淚水不聽使喚的直往下掉,或許這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年了。
從前她不知道為什麼,父親總是對她冷冷淡淡的,他們父女不像父女,仇人又太過了,總之如果沒有那份微妙的親情血緣牽係著,隻怕他們是最像陌路人的陌生人。
她記得有一次,她生了病,很難受,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搬出來,仍然跟著爺爺一起住在一間別院裏麵,她的母親天鶴蘭還在世,卻不敢將她的病情拿去煩擾爺爺,母親隻想請丫鬟在外麵買一些藥回來喝了就好,可是丫鬟也是欺善怕惡的,根本不理會母親,母親著急得不行,抱著正在發燒的她去找了父親,而那是她正燒的迷迷糊糊的,隻感覺她小小的身子被落入了另一個有力的臂膀,然後就是他父親冷冷的聲音:“你回去吧,孩子好了再給你送回來。”
然後她就被小廝抱走了,幾天後當她病徹底好了才被送回到母親身邊,期間段子銳隻來看過她一次,隻是簡單詢問了小廝,得知她已無大礙就吩咐小廝送她回去,連一眼都沒有進來看過,天知道當時的自己是多麼希望能見到父親,能得到父親的一絲關懷、
直到被母親抱在懷中,哭泣著說自己對不起她,是她沒能得到父親的寵愛,連帶這讓女兒也這般被無視,那個時候段思思隻覺得心裏空牢牢的,她並不明白母親話裏意思,隻是直覺的為自己豎起了一層厚厚的保護殼,在她小小的意識裏隻要不犯錯隻要不再生病不再麻煩到父親,她就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她小小的殼裏麵。
而這十年,她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十年後的這天,卻以外聽到父親說了她奢望的話,做了她夢寐以求的事情,段思思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咬著唇,卻是在潛意識的並不敢大聲的哭,她害怕好不容易得來的父愛因此而沒了。
“孩子,想哭就哭出來了,是爹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啊!!!”
“娘,娘臨去前曾告訴過孩兒,她說要孩兒有一天轉告父親,這一生,娘,娘無悔,要爹爹不要自責,她還說是她對不起爹爹跟柳姨姨,說她隻盼望來生能償還今生做下的罪孽。”
其實有句話段思思隱瞞了沒說,天鶴蘭的原話是,如果有一天當段子銳心生悔悟,覺得對不起她的時候就替她告訴段子銳,今生能跟他做夫妻是她求來的,不管結局如何她都無怨無悔,唯一覺得愧疚的就隻有小婭,在她彌留之際,回想起當年發生的一切,她苦笑,一切隻是造化弄人,她隻希望她死後,段子銳與小婭之間再也沒有多餘的人和事,能安心的在一起了。
珍惜眼前!!!
懷孕六個月了,小婭的肚子要比趙紫煙的肚子大上一倍不止,隻怕是懷了雙胞胎,這可把段老夫人樂得不得了,經常在金香的陪同下跑到觀音廟去還願,她心裏有直覺,小婭這一胎一定會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哈哈,一下子來兩個孫子,這怎麼能不把她高興壞了,
今天段老夫人又跑到觀音廟去了,這都已經成了習慣,小婭他們也就不管他了,反正她身邊帶著不少會功夫的家丁,再說如今太平盛世他們倒也放心。
晚間,吃過飯,小婭難得高興,來了興致想要喝一兩杯,段子銳可就不同意了,生怕肚子裏的孩子出現絲毫閃失,一聽這話,小婭可就老大不樂意了,人家都說懷孕的女人最大,怎樣的性子隨便耍。
段子銳這話聽在小婭耳朵裏明顯變了味道,變成了隻要他雲貝兒子安安全全的就行,管他兒子的老娘是怎樣啊,小婭不樂意了,吵著就是要喝酒,今天還就非喝不行,段子銳還想再勸她,小婭直接一個狠話甩過去,段子銳氣的臉色臭的跟茅坑裏的大便一樣就走了,他也懶得管她了。
段子銳能放心的使性子那還不是邊上有個寒函陪著呢,今兒個趙紫煙特別犯困,還沒什麼胃口,寒函就讓她先去睡等她餓了他在給她做,現在就隻有寒函跟小婭兩人了,小婭一見段子銳這麼不給她麵子甩下她說走就走,她氣的直接拿腳去踢那石凳子,凳子沒感覺,倒是把她腳又踢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