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晴心中歎氣,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跨出這一步啊。
正欲轉身時,房中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咳嗽,緊接著便是那多日未聽過的低沉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月初晴猛然抬頭,緊緊盯著窗紙上透過來的黑影,似乎幾日未見,這聲音更加虛弱了。她不是已經給他火靈犬了嗎,怎麼還是不見好?
疑惑間,月初晴已經鬼使神差地推門而入,卻在看到桌邊的身影時有頓住了腳步。
桌邊那男子,依舊黑衣罩身,長發披肩,隻是,臉上那遮住了一半容貌的銀質麵具已然摘下,露出了他炯炯的雙眼和高挺的鼻子。
月初晴身子一晃,迅速抬手扶住了門框才不至於摔倒下去。
那麵貌,竟是如此熟悉。
是啊,怎麼能不熟悉呢,看著他不就正像是在看著自己一樣嗎?
月初晴緩緩拂過自己臉頰,帶著麵具時她已然看出赫連瑾的俊美,現在摘了麵具,更是將這俊這美呈現的淋漓盡致。
他的眼睛,鼻子,還有那臉頰的形狀,幾乎跟月初晴同出一轍。
可以說,月初晴的容貌遺傳了赫連瑾五六分。月初晴猛然想起了雲親冉的畫像,她像父親五六分,母親四五分,而這父親二人,卻又有著極其多的相似處,這應該就叫做夫妻相了吧。
“你能來找我,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赫連瑾的聲音十分好聽,雖然有病顯得虛弱,但不得不承認,他嗓音低沉,磁性十足。月初晴莫名的有一種親近感,現在想來這份親近感應該不是自己的聲控,而是體內那流轉著的血緣親情吧。
“是。”月初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隻順著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二人的關係。
赫連瑾一笑,抬起手指指對麵,示意她坐下,待她有些恍惚地坐好後,才似是回憶起了十多年前的事,跟她絮絮說了起來。
赫連瑾果然是她的親生父親,他與雲親冉是在西北靖城成親的。二人成親後相敬如賓恩愛非常,但好景不長,成親後一年,皇帝的二弟也就是現在的梁王府中發生了一件當時震驚了整個大雍的大事,那便是梁王剛剛出生不足一月的長子被賊人劫擄不知所蹤,直到一年後才被家奴苦苦尋回,而那小小嬰孩卻在外邊飄零一年多的日子裏,受到賊人傷害,雙腿落下殘疾,至今還坐在輪椅之上,不得自由。
月初晴心中狠狠一驚,這孩子,應該就是梁王世子玉淩煙了。原來他小的時候竟然還遭受到這樣的厄運,也難怪每次見到他時都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難道,以前的月初晴跟他莫名的親近就是因為這個?
赫連瑾頓了頓,調了調呼吸,方才的話三句不到就要咳嗽一陣,現在他的臉色又開始潮紅起來。
月初晴心中擔憂,輕輕道:“你,你不是在吃藥嗎,怎麼,還是……”
赫連瑾擺擺手:“火靈犬是好,隻是我這身子不僅中毒,又重傷,一時半刻不好調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