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出門的第一時間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原本自以為得計的金蟬脫殼居然沒有成功,一百多名狼騎兵已經擁入了村子,眼下正在中心的空場上與貝凱克為首的一幫牛頭人小夥子對峙著。
現在毫無疑問這事的起因就是因為我們這些人,因為夾雜在中間的安妮麗絲、愛斯汀、郝思佳、萊卡明顯就是爭執的根源。
其實要說起來我對於獸人的容貌也是分不清楚,尤其是一個種族內看著幾乎就是一個摸樣,不過為首的那個狼騎兵隊長曾經與我對過話,在那晚愛斯汀使用技能時又被折斷了頭盔上的簇纓。此刻頭上“舊傷”曆曆在目,而他叫喊的嗓音我也依稀記得。
我遠遠望去雙方的情緒雖然激動,但是卻還沒有發展到立刻動手的地步,這使我稍稍鬆了一口氣,事情總還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其實我倒是沒有怕打輸的意思,僅郝思佳一個人對付這百多個貌似強大的狼騎兵,就會是一場沒有多少懸念的戰鬥。要是換成安妮麗絲或著愛斯汀,我則是要為這些勇敢戰士中是否還會有幸存者憂慮了。
這畢竟是在比蒙帝國,是在獸人的土地上,或許我可以借助強大的外力折騰他個天翻地覆,然後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萊卡和鋼角村的牛頭人怎麼辦?他們可都是土生土長在這片土地上,並且今後還要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的。
一個劍聖可不可以抵得上一支小規模的軍隊我並不知道,但是一條上位龍族肯定是抵得上的,何況我這裏還有兩條。但是要改變一個國家的社會關係和傳統觀念,不要說是兩條龍了,隻怕是用核武器也不行。
這裏是獸人的地方,很多東西我還理解不了,就比如我們已經飛了這麼遠在路上完全沒有留下總計,這些狼崽子究竟是怎麼找來的?不但幾乎以直線奔行的速度追上了我們,還帶來了援軍,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雖然現在他們的人數依舊微不足道,但隻怕隨之就會有更多的狼騎兵蜂擁而至,那個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
我並沒有急於出麵解釋,而是緊緊地跟在了貝魯格村長和老巫醫貝貝圖的身後,這個時候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還是把決定權交給最有經驗的人為好。
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給鋼角村惹麻煩的,真要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多我再一次把狼騎兵打暈再飛走好了。豁出去我再次暈個昏天黑地,也給那些狼崽子來個查無實據!
看得出來現在還是在爭論階段,就在這走的百十米過程中,我也聽到了幾句隻言片語。
那個狼騎隊長顯然非常憤怒,但還保持著一定的克製。“我再和你們說一次,你們這是在包庇帝國的罪犯!”
“我也再跟你說一次,這裏沒有你說的什麼罪犯!”貝凱克可不跟他客氣,一擺手將一柄雙手戰斧橫在身前。“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你們趕快給我滾蛋,不然可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在他身後的牛頭人壯漢不但不比狼騎兵少,反而還要更加多些,個頂個眼睛紅紅地盯著對麵的狼騎兵,滾圓的鼻孔裏嗚嗚地噴出粗氣。看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打上一場了,等的隻是有人號令一聲了!
“明明這些罪犯就在這裏,難道這就是你們牛頭人所謂的誠實嗎?”狼騎兵隊長伸手向正興高采烈看熱鬧的郝絲佳幾個人一指,一臉輕蔑與不屑地說到。
“不但汙蔑我們的朋友還踐踏牛頭人的尊嚴,你們這些狼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貝凱克更加憤怒了起來,一把斧子被舞得虎虎生風。“我也再說一遍你們這些狼崽子馬上滾蛋,不然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不知道是感覺受到了侮辱還是別的什麼,狼騎兵隊長把手摸上刀柄猛地抽了出來,或許隻是為了維護尊嚴,他也必須要有所表示。
“當啷!”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說明彎刀和戰斧進行接觸,緊接著一道弧光旋轉著飛了起來,插在了一丈外的地上。眾人看去,卻是半截彎刀的刀頭插在了那裏。
狼騎兵隊長怔怔地愣在了那裏,不知道是因為牛頭人敢和他動手,還是因為自己的佩刀不堪一擊,總之是滿眼的難以置信。另外的半截斷刀依舊在他手裏握著,使他的樣子看起來益發的傻了。
或許他手中的這把刀真是一柄不錯的兵器,但是在比蒙這邊一個小隊長手中的製式裝備,貝凱克手中的戰斧再不濟也是矮人出品,粗重的斧頭再對不過輕靈的彎刀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狼騎兵隊長終於憤怒了,兩腮部本就粗重的鬃毛全都樹立了起來。“這些牛頭人勾結人類奸細想要造反,弟兄們上!”隨著他一揮手,他身後的百多名狼騎兵全都抽出彎刀嚎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