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裏透著擔憂,摸了摸一旁不諳世事的小銀的頭,失笑道:“哎,沒事的,這些年那些山賊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次,哪次不都是靠著大家齊心協力趕走的麼。”說著又轉了話頭:“你呢?今天怎的又去山上打獵了?”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山裏野獸多的很,你一個女孩子,以後還是少去的好。想吃什麼肉了,我叫你安大哥給你捕回來。你身上還帶著傷,也不怕遇上危險。”
白九夾了片青菜,失笑:“能有什麼危險,幾頭畜生我還是可以應付的。”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我今日在集市看到了官府招兵的通告,聽說是半月前秦國攻打過來了。”
“打就打吧。”桂花倒是一臉與己無關:“打的再厲害,也不幹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事情。”見白九停下了筷子,忙催促道:“快吃啊,你這麼瘦,得多吃些。”
“哦,好。”白九的筷子剛伸出去,才伸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喧嘩聲。
與桂花對視一眼,她放下筷子,道:“我去看看。”
桂花也放下了筷子,與她一同走出房門。
隻見院子外,圍滿了人。桂花的丈夫安虎一身是血被人扛著。
“當家的!”桂花尖叫一聲,跌跌撞撞奔了過去。
安虎抬起頭,吐出一口血,無所謂的笑道:“哭什麼,老子就是被那幫賊崽子砍了兩刀罷了!”
“你別說話,快,快扶進去!”桂花心急如焚,不斷的抹淚。
好不容易將安虎扶進了屋,村子裏的人都圍在院子裏,哄哄吵吵,喧囂不已。
屋子裏,桂花拿來一些常備家中的草藥,給安虎止血。扛著安虎回來的那兩名青年男子站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事情經過。
不消片刻,在一片喧嘩聲中,白九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安虎帶人去幫隔壁村驅趕山賊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暗算,肩上和腹部才被砍了兩刀。
“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把那些討厭的山賊全部趕走!哼!”
小銀含著淚將自己父親的大手握著,小臉上滿是對山賊的憎惡。
白九問:“安大哥,那些山賊一直都這麼騷擾村民嗎?怎麼不上報官府?”
人群裏有人憤憤:“報官有什麼用?那些人就是官!”
白九一驚,白虎苦笑:“太平盛世的時候,那些人就是官。世道一亂,這些人就是賊,哎,我們都習慣了。報官隻會招來報複。”
白九聽在耳裏,眉頭緊皺。
白虎見眾人你爭我吵不可開交,心煩意亂,大吼道:“都給我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那些賊人敢再來,我們再打回去就是了。吵吵有何用!”
安虎在村裏積威已久,這一嗓子吼出來,吵鬧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他的傷包紮好了之後,便像個沒事人似的,招呼著白九與桂花還有小銀,坐到桌邊,吃起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