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邊,一個黑衣人握著彎刀正向著白九走來。彎刀揚起,刀上鮮血順著刀鋒倒流而下……
白九隻覺得一股氣哽在胸口,難以呼吸。她握緊劍柄,嗜血的眸光自發間透射出來。令對麵的人悚然一驚,隨即森然一笑:“還有活口。”
門口,圍上來的黑衣人擋住了僅有的月光。
這一夜,鮮血染紅了安樂村。
當曙光劃破長夜,風止雪停。朝陽自東方升起,蛋黃一樣的顏色,將大地渲染出淡淡的浪漫溫馨。
“咳咳……咳……”
白九衣發皆被鮮血染紅,她僅著一件中衣,手腳早已經感覺不到任何寒冷。一雙通紅的眼似血染似的望著地麵上垂死掙紮的人。
“誰指使你來的?”她每問出一句,便吐了口血,胸前衣襟上,血塊凝結成黑色,透著慘然的顏色。
黑衣人右臂折斷,此時他的身邊躺著的全是他的同伴,屍體交錯,血染大地。
他驚恐的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女,如同看著地獄修羅。他不會忘記,就麵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僅憑兩把短劍,就殺光了他們三十多人。
她光著的腳全是血,在地上踩出一道道雪色印記,單薄的衣衫隨風翻飛,她就像風中一縷飄絮,輕盈的感受不到任何重量。
“誰指使的?”她又一次開口,仍然平淡的沒有任何感情。他卻感受到那語氣裏隱忍的滔天怒火與殺意!
他強自嘴硬:“要殺便殺!”
白九突地一笑,溫柔的像是天邊暖陽,黑衣人被她這一笑,一股寒氣從後腳跟直竄上後腦,涼進了心底!
她臉上鮮血遍布,咧著一口雪白細碎的牙齒,聲音尖銳猶如厲鬼的叫聲:“不說是嗎?嗬嗬嗬……”
她的身影在黑衣人眼中慢慢變大,那嘴角的獰笑比鬼神更可怖。
“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驚地林中早起覓食的動物四下逃散。
天色終於大亮,安東村突然起了大火。
等到周邊的村民趕到時,大火已然燃燼了安樂村的一切。有人發現,在安樂村的後山坡上,那梅花林裏,多了數百座新墳。
鮮豔的花瓣在風中飛舞,落滿了墳頭。
***
“哎,你們聽說了嗎?慕容傾明日五十大壽,聽說請到了秦國的七王子殿下呢。”
君子閣的二樓,幾個富貴公子一邊喝著酒一邊八卦。
其中一個臉上長痣身材豐碩的人剛說完,坐在對麵另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大冬天的搖著折扇,接口道:“什麼秦國的七王子殿下,慕容傾開城投降的時候你我就已經是秦國人了,應該說我們秦國的七王子殿下才是。”
此話一出,旁邊幾人立即附和。粉麵公子哥兒得意非常,更加勤快的搖著扇子:“慕容傾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城主,其勢力盤根錯節不容小覷,殿下初來乍到,為避免引起不滿,自然是要籠絡人心的。”
前先出聲的那壯碩公子嘿嘿賊笑:“我看,籠絡人心是一方麵,最重要的還是那萬芳樓的花魁傾城姑娘吧!”
提起這傾城姑娘,眾人都心照不宣的猥瑣的笑了起來,再說下去的話題,全繞著那傾城姑娘。
坐在角落裏的白九默默的咽下最後一口菜,喚來小二結了賬,便揚長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