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鏡國的春季陰雨連綿,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廣闊的天空一片暗沉。
雨水順著馬車的頂簷流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漸漸地連成了一條線。地上的水越來越多,彙合成一條條小溪順著官道流進草叢中。
車輪軲轆的滾動著朝前而去,馬車內傳出微微聲響,寬敞的馬車裏部放著古色古香的小茶幾,上麵擺放著幾個小巧精致的茶杯。
一雙根骨修長如白玉般的手伸出,他輕輕提起紫砂茶壺往杯中到上熱茶,顯然這令人沉悶的天氣並未影響到他欣然的興致。
從茶杯中冒出嫋嫋白霧上升融入空氣中,這雙手的主人執起一杯茶。
“趙公公,請。”
一雙幹枯的老手接過茶杯,是一個麵容慈祥的老人,他身穿藏青色的華貴長袍,上麵繡著登仙飛鶴。
趙公公飲上一口茶,道“林大人不僅畫技如神還泡得一手好茶,這茶入口清香回味不絕,雜家能喝上大人泡的茶真是三生有幸。”
“公公謬讚了,這隻是平日裏休閑所學的雜技”爽朗如玉石叮咚的聲音響起,趙公公的對麵坐著一位年輕公子。
他身穿一件素麵裰衣,腰間綁著一根墨色師蠻紋腰帶,一頭墨黑色的長發,有著一雙明亮的鳳眼,身材修長,當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他眯著鳳眼陶醉的飲著茶,如玉的麵龐帶著淺淺的笑,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禁脫口吟詩一首“春風萬裏西鏡國,天雨千家折菊村。”
趙公公聞言驚異的看了看林文軒,心中暗道這林大人真是文采出眾,難怪乎公主會傾心於他。
“好詩,林大人好文采,大人,雜家有一事不明,可否為我解惑?”
林文軒好心情的道“公公盡管說,文軒盡我所能為您解惑。”
“依您的畫技隻需待在京都為皇宮貴族畫上幾幅畫像便可,您為何屈尊選擇到這麼偏遠的城鎮來為皇上選妃畫美人圖,這,雜家實在是不懂。”
林文軒笑笑,道“沒有這折菊鎮就沒有我林文軒,公公,鄙人是來這為皇上辦事順便也能了卻私事。”
“哦?還有這番故事在裏麵?”趙公公放下茶杯,來了興趣好奇的問道。
“許久之前,我林氏家族在流金城也是有名的世家,但是富不過三代,到了我爹這代林家已經是苟延殘喘,最終在三年前...唉。”
說到這林文軒眉頭微蹙,陷入回憶中繼續道“三年前,我落難到折菊鎮,被一名女子所救,她還曾與我錢財送我上京,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我。”
趙公公聽聞也是驚訝,沒想到禦畫林大人有這樣的過去,他不禁著急的問道“那女子是誰?林大人莫不是愛上了她吧?”
林文軒麵如冠玉的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他不自在的攏了攏衣襟,道“趙公公莫要胡說,我...我還不知道她姓誰名誰,此處去折菊鎮隻是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她。”
“況且,我隻是想報答她的恩情,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那就好,沒有就好...”趙公公呢喃道,不然公主知道了還不宰了雜家,他幾乎可以想到林文軒帶著女人回京公主會發怒,然後就是誅殺自己的九族,等等殘酷的刑罰,想著就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