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一片嘩然,議論之聲不絕於耳,大概都是在說那袁新碧有多麼的罪孽深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了過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輛車上,這輛賓利是鄭聰的車,而這個時候,能夠坐這輛車來的,也隻有一個人了。
鄭原原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爸爸的去世和媽媽的失蹤已經讓小小的她神經崩到極致,小臉蒼白,由著司機扶下了車,踉蹌著步子往前走。
朱芬芳一見鄭原原,心裏所有的火氣盡數竄了上來,原本她就不喜歡鄭原原,更不喜歡她的媽,如今這母女兩個害的她兒子死了,那賤人跟著男人跑了,這女兒還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外麵生的野種,鄭家竟然將一個野種養了這麼大,到頭來,這兩個黑心的賤人還害死了她的兒子!
朱芬芳已經失去了一切的理智,直接就衝上來向著鄭原原身上撲去,鄭原原根本沒有回過神來,就被一股子大力給掀翻在地,隨即一個響亮的巴掌落了下來。
“我打死你這不要臉的小雜種!我們鄭家是造了什麼孽,竟然攤上了你們這黑心肝的母女兩個,合起夥兒來耍我呢!如今你那不要臉的媽媽跟著野男人跑了就算了,還搭上了我兒子的一條命!”
麵對朱芬芳嘶聲力竭的控訴,鄭原原隻有呆呆的瞪著眼睛看著,臉上挨的那火辣辣的一下子也絲毫沒了知覺,耳邊像是響起了一道驚雷,轟隆隆的響,良久,才道:“我不是野種,媽媽不是賤人。”
誰知此話一出,朱芬芳又是一巴掌招呼了上去,足足將鄭原原的小身板兒給抽到了地上,鼻血都不住的淌出來。
朱芬芳氣的身上直哆嗦,恨不得直接殺了這她,指著鄭原原罵道:“你和你媽都是一樣的下賤貨!還敢說不是,如今害死我兒子的又是誰?這養不熟的白眼兒狼,聰兒那般對她,她還敢跟著野男人跑了,若是讓我抓到,我定是要扒了她的皮!呸!”
朱芬芳說罷,心裏的悲痛之情又一次的湧了上來,直接跪坐到了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狠心,丟下我就去了,我的孩子啊!”
鄭原原臉上被鼻血糊滿了,雙頰高高的腫起,就這麼趴在地上,呼吸都有些不穩,茫然失神的眸子毫無焦距的盯著前方,嘴裏不停的喃喃著:“媽媽不要我了。”
她的世界,似乎從未這般坍塌過,周圍的人,從前都是疼愛她的親人,至少在這一天之前,她覺得是,但是如今,一道道冰冷的視線,無疑是想要將她戳穿。
媽媽跑了,爸爸死了,她成了罪魁禍首,多麼可笑。
可八歲的鄭原原明顯想不到這麼深奧的自嘲,她除了承受還是承受,除了挨打挨罵還是挨打挨罵,她的世界已經崩潰,措手不及的崩塌讓她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她畢竟還是個孩子,一個天真無憂了八年的孩子。
鄭晴雪看著鄭原原狼狽的樣子,得意的笑了出來,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麼快,這個家的公主,馬上就要換人了。
鄭康卻嚴厲的瞪了她一眼:“收斂些,這是你姑爹的葬禮,若是被你奶奶看到了,咱們一家子都得完蛋,不知分寸!”
鄭晴雪嚇的諾諾的點了頭,壓住心頭的快感,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