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然,這馥芳齋裏麵的菜係是哪種,這接待的客人又是哪一類。

玉小雪管理的翔雲集團旗下也有飲食產業,不過她肯定不會帶著狐狸男這樣的男人去自己的地盤吃飯,讓下屬八卦她。

再者,她喜歡來這裏吃飯。

她小時候是在北京的四合院長大的,那時候她媽還沒過失,爸爸也還在外交部,沒被派出去。她跟哥哥在一起,雖然四麵是警衛,不大自由,倒也算是過得挺開心。

所以她的口味喜歡老北京味也是受了童年影響。雖然平日裏吃的粵菜居多,但是抽空都會來馥芳齋一趟。

馥芳齋的家具都是紅木的,千真萬確的紅木。

大堂上的花瓶那不是工匠手上流水線的工藝品,是貨真價實的古董。一對少說也要百來萬。穿著大紅色旗裝的少女領著客人進入古色古香的包房,身段窈窕,娉婷可人。

玉小雪隨著其中一個少女進了提前訂好的包房——這裏的位子,不是熟客,都不好定。

臉上保持著笑容可掬的表情的少女站在門口請她進去,但是目光有意無意地還是往包房裏看了一眼。

這當然是因為裏麵做了個足以禍國殃民的禍水,女孩子們在這裏見多了達官貴人,服務水準也是一流,但是仍然克製不了天性,專業之餘春心萌動地多看了一眼。

少女把房門一關上,玉小雪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坐過去,坐到主位上。

狐狸男今天打扮得格外風sao——頭上戴了頂摩登的帽子,進房之前就按禮節摘下來了,白色的真絲襯衣,領子那裏打了個大領結,襯衣稍微有點透,正是若隱若現,恰到好處地曖昧,讓人心動神搖之餘恨不得伸長了脖子再看一眼。下半身穿了馬褲配了皮靴,還真是複古的歐洲中世紀翩翩少年郎。

玉小雪朝他橫了一眼,見他眉眼風sao,嘴角含春,心裏就不大痛快起來。

她活了這麼大,男人不是沒碰過。但是並不知道什麼叫吃醋,隻是剛剛旗裝美少女那一眼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現在看他這樣就更像是已經跟人搭了一腿似的。

狐狸男察言觀色,忙賠笑道:“怎麼的?公司事多?”

玉小雪冷冷道:“不關你事,吃你的飯。”

狐狸男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喪氣,眉眼含情地挨過來,說:“怎麼不關我的事,你這麼忙,還陪我吃飯。我感動啊。”

“是你陪我吃飯。”

“是是是是,是我陪你吃飯。我能陪你吃飯,是我三生有幸,上輩子燒了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