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和朱慶等人再次來到了那個湖泊,自從鑽過了那片棕樹林,幾個人就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裏沒有絲毫的熱氣,像是大自然的冰窖,專門用於抵擋外麵的燥熱。
朱慶指著腳下的石板:“他就是從這裏跳下去的,說來也奇怪,他跳下去之後,湖麵很快就平靜了,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林超低著腦袋看了看,湖邊有些稀泥,上麵有一雙耐克鞋的印子,就在旁邊不遠處,張恒的那雙耐克鞋還安穩的擺放著。林超的心裏越來越不是個滋味,張恒這次跳下水之後,竟然長達連個小時沒有出過水麵。如果上一次是晚上,那今天白天朱慶應該不會看走眼。學校門口的文具店的老板對於這件事情的描述給林超心裏埋下了陰影,可一想到張恒,林超就覺得有些內疚,本來那天晚上就是他們兩個一起來的,現在張恒出事,自己卻安然無恙,這多少讓他有些過意不去。想了很久,他還是脫掉了衣褲,回頭問:“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下去?”
三個人麵麵相覷,兩個室友連忙擺手:“我們不會遊泳啊,下去隻會拖後腿的。”
雖然林超看得出兩個人是膽小如鼠之輩,但是他們的話也不無道理,如果不會遊泳下水之後那隻能成為累贅。林超轉頭看向朱慶。
朱慶有些害怕,但是迫於壓力,還是答應了:“這個我可不敢保證,一來沒有下過這湖,二來這事兒有點玄乎,那天在教室裏我也看見了,的確有些嚇人。所以我隻是下去看看,要是逛一圈沒找著,我可就不管了啊。”
“好的。”林超說著對另外兩個室友說,“你們就在這兒看著,要是我們半個小時都沒動靜,幹脆就報警。”
朱慶好像有話要說,但是很快被林超阻止了,他說:“沒有其他辦法,如果我們下去都出了事兒,那也隻能報警。”
聽了林超的話,朱慶也不好說什麼。在林超噗通一聲紮進湖裏之後,朱慶委屈的看了看身後兩人,也隻好跟著紮了進去。
林超紮進水裏之後,跟上次一樣,根本就沒有碰見朱慶。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害怕不敢下來,隻是現在也不顧的那麼多,他隻好憋足了氣,用力的往湖底深處遊去。
林超沒有戴什麼防護眼鏡,這個湖裏的水雖說透亮,但始終都是死水,睜開眼那水漫進眼眶,讓他覺得有些刺痛。努力睜眼的時候,他能看到身邊徜徉的魚群,這些魚遊得十分緩慢,與其說他們是在往水底遊,倒不如說是在往水裏沉。林超看得有些入神,自己好像也跟著變成了一隻魚,一點點下沉,身上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吸掉,隻剩下了一個空空的身體。
林超很快就清醒過來,他此次下水是有目的的,務必要找到張恒。就在此時,他突然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白晃晃的,他努力的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在那水藻之中躺在著一個人。林超奮力的遊過去,隻見那水藻中間有一個人跟著水流左右飄蕩著。他的眼睛處有兩條黑色的魚用嘴對著他,身上的皮膚經過水的浸泡已經白得出奇了。
看到這裏,林超的心裏不免提了起來。他緩緩遊過去,伸手推了那個人一把。那兩條魚受到驚嚇,轉身逃跑。這個人從水藻中間露出頭來,隻見兩個眼眶已經被魚吃掉,隻剩下一對空空的黑洞。雖然有心裏準備,可林超還是被嚇得叫了一聲。因為那人正是張恒,看樣子已經被浸泡了好幾天了。
他這一張嘴,湖水又灌進了嘴裏,這種難受的感覺讓他迅速本能的閉上嘴巴。林超蹬了蹬腿,遊到張恒身邊,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怎料他的整個身子好像都被水藻纏住了,怎麼扯都扯不動。看來這樣拉不僅無濟於事,搞不好耗盡了力氣,等會上不了岸。慌亂之際,林超把自己的黃色的內褲脫下來,用水藻打了個死結,黃色很顯眼,等會再下水來的時候會方便確定位置。
這樣想著,他折身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