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的語氣軟了幾分,繼續勸慰道:“周老,你死了,確實能夠保全氣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後,中醫在楓葉國會變成什麼樣子?死,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如何活著,才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氣節。”
周老的臉上出現了鬆動的表情。
江宇繼續說道:“死,的確也是一種令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節,但是,不死,也是氣節,是臥薪嚐膽,是像韓信一樣敢於忍受胯下之辱,所以,就看您怎麼看氣節這兩個字。”
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也有灰色地帶,所以,氣節也並不是死不死就能看出來的。
聽到江宇說的這些話,周禮也有些動情地說道:“是呀,父親,您想想,要是您真的走了,中醫該怎麼辦?”
周老可謂是中醫的靈魂人物,如果在這危難之際,他死了,也等於整個中醫都崩盤了。
周老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半晌才說道:“唉,我真是白活了這半輩子,到頭來,竟然沒有你這個20多歲的小娃娃活的通透,好好好,一切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不過,我還有一句話,想要對你說。”
江宇說道:“周老請說。”
“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要讓我好好感謝你。”說完,他對周禮說道,“讓外麵的人進來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周禮看著父親的背影,雖然他答應了江宇的條件,但是看著他一瞬間滄桑的表情,他還是有些心疼。
“父親。”
周老搖搖頭,表示他現在不想說話。
周禮無奈,隻好看了一眼江宇,在等到江宇點頭之際,他才走到門口,對站在門口的人說道:“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人看了眼周禮,走了進來,發現三人各自站在一個位置上,成了三庭對抗的局勢,他皺了一下眉頭,嘟囔道:“走吧!”
江宇和周禮最後看了一眼周老,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警察局。
等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後,看守周老的人立刻給傑克森打電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了傑克森。
傑克森問道:“那他們在裏麵的時候聊什麼?”
這人撓著頭,努力地回憶了半天,才尷尬地說道:“那個……傑克森部長,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們用的是中文,我……我聽不懂。”
“那總是有錄音的吧?”傑克森一聽,壓著怒火問道。
那人沉思的片刻,才搖搖頭說道:“沒有,按照您的吩咐,我連監控都沒有開。”
聽到這句話,傑克森立刻氣得摔掉聽筒,對身邊的克羅姆說道:“那個蠢材,竟然也沒有錄下這些人到底說什麼,嗬嗬,這下好了。”
克羅姆微微一笑,撫摸著傑克森強有力的肩膀,說道:“傑克森部長,您別生氣,何必為了這蠢才生氣呢,再說了,這可是我們的地盤,就算是這些人想要翻出浪花,還要看我們給不給這個麵子。”
聽到克羅姆的話,傑克森總算是露出笑意:“這倒是,這裏畢竟是楓葉國,就算是那個年輕人想要做什麼事情,也無法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兩人正在說話,克羅姆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心中頓時一喜,抬起頭看向傑克森,說道:“看來,是他打來的電話。”
說著,克羅姆將電話放在桌麵上,並沒有接起電話。
傑克森有些不解地看向克羅姆,問道:“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克羅姆說道:“傑克森部長,現在是這些人求著我們辦事,為什麼他們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就一定要接電話呢,哈哈,就讓我們來看看,他們的耐心和誠意到底有多少吧?”
說完,他繼續跟傑克森談笑風生,絲毫沒有要接電話的意思。
江宇拿著手機,等了半天,仍然沒有聽到對麵傳來手機主人的聲音,他按了掛機鍵,把手機放進口袋裏麵。
周禮一直看著江宇,此刻見他直接把手機揣進口袋裏,更是?!不解地問道:“你不給他打電話了?”
克羅姆現在就是拿著捏著,要是江宇不主動聯係他,克羅姆是絕對不會主動聯係江宇的,所以……
他現在不就是想著,讓江宇給他打電話嗎?
要是江宇不給他打電話,豈不是不能滿足他變態的心理需求?
要是不滿足他的變態心理需求,那克羅姆會不會不放過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