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將隨身物品放在門口,就開始整理雜草亂瓦。雖然李逍知道千機令有什麼狗屁空間可以放東西,無奈他並沒有靈力可以施展。
天色漸晚時,李逍才把門前院子裏的雜草處理完,至於房間,李大少爺可是實在不行了。隻好留到明天再繼續打理。李逍點燃屋子內的油盞,昏黃的燈光將李逍疲憊的身影投射在茅屋的土牆上,屋子裏充滿了黴醜氣味。各種蟲子毒物到處跑。
“這倒好,一點也不寂寞了!”李逍苦笑道,進入千機門三日,雖未曾有收獲,但結識了周衛,李逍還是挺滿足的,至於如今自己在這麼簡陋的茅屋裏度過夜晚,李逍倒是不在乎。自己上山前本就是一窮混混,隻會幹些投機摸狗的事。對於現在至少能夠吃到一頓飽飯,夜晚也有一個棲息之所,李逍還能說什麼那?
半夜十分,李逍躺在茅草鋪就的床上,夜風通過破爛的窗戶吹了進來,渾身都涼透了一般。看這樣子是沒法安睡了,李逍索性站起來將燭火點燃,生起一堆柴火後,李逍這才感覺有些溫暖,山上住著,山風是最要命的。看著焰火跳動,李逍精神恍惚,腦海裏閃現出過去的畫麵。
寒風刺骨的街道邊,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在向一家客棧店小二乞討。那店小二一把將他推到在地,小孩的手掌被地麵的冰茬磨穿。
畫麵一轉,一個騎著俊碩大馬的中年人,一皮鞭抽在一個少年的背上,罵罵咧咧的策馬而去。嘴裏罵道:“狗東西,給老子滾開!”
那少年發誓,長大後一定要當個惡人,讓所有人都懼怕他。於是他成了一個混混,一個生活在最底層的混混。
李逍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人,父母也不知是誰。從小受盡各種苦難與淩辱。但他依然堅強的活著,他不認命,活著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會麵對失敗時那麼樂觀。
夜風依舊冷冽,李逍早已熟睡。
千機殿內堂,此時卻有數盞燈火亮著。千機門掌門清雲道人與白天一同去福地查看的兩位長老相對而坐。劉房鳴與古揚長老也坐與旁邊。
“各位師兄弟,今日我叫你們前來,原因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今日福地突然靈力暴漲,瘋狂聚集,不知幾位有何看法?”
清雲道人說完,白日裏那手執拂塵的老者抬起拂塵輕掃了一下。
“今日福地靈氣聚集,想必是有新晉弟子突破屏障,踏入清靈嗎?”
“鈺塵師兄,並非如此,今日我查看了所有弟子的氣息。除了墨寧汐與無鋣外,其他人並未突破清靈境。明月笙也尚未有突破的跡象。”
劉房鳴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肯定的說道。
“這便奇怪了?幾百年來,福地一直相安無事,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會不會是哪名弟子突破失敗了那?”
“石川師兄所說也有可能,這也可以在靈氣聚集突然消失上有個說法。”清雲道人撫著白髯點頭道。
“枯榮,今日可曾見哪名弟子資質遠超眾人?”一直在旁默默不語的古揚長老突然開口道。
劉房鳴聽言私下想了想道:“師兄想的在理,今日裏有一名弟子表現卻是出眾,他名叫周衛,今年剛滿十六。”
“他不是!”
“為何?”
清雲道人站起來走向窗格,窗外冷風交雜,月色朦朧。
“他是我一位故人之後……天資本該如此。”
“難道是……”
“莫非?”
清雲道人輔以出口,幾位老者都齊齊驚訝道。
“沒錯,的確是。我在去墨家返回的途中路過那裏,順便把他帶了回來。我欠他的太多……”
“世事難料,不過這樣也好,免得他的後代受苦。”
眾人顯然知道清雲道人口中的他是誰,個個都仿佛在回想往事一般,半天無人開口。
“嗯?對了,枯榮啊,你可還記得那個叫李逍的?”
“新人弟子我都記得,你說的是那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李逍吧?我對他的印象可是差多了,不知掌門師兄為何提及他。看他的樣子仿佛半點修仙的念頭都沒有。”
“他的考核怎麼樣?”
“一成,如今已發往外門。”
清雲道人笑了笑,回過身來說道:“這個李逍是我半路帶回的,他不僅聰慧,機敏,我觀他尚有修仙的好天賦,隻是現在可能未曾發掘,假以時日應該可以蛻變。”
“這樣的資質,新弟子中一抓一大把,不知師兄何來這麼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