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身死(1 / 2)

悶熱的夜,令人窒息。

一道閃電劃破了夜幕,沉悶的雷聲如同大炮轟鳴,使人悸恐!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劃過漆黑的天際,緊接著瓢潑的大雨瘋狂的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是破了一個大窟窿,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一般。

“轟隆隆——”

即墨幽月艱難的睜著猶如灌了鉛的眼皮兒,漆黑的瞳孔一陣緊縮,眼底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悲涼之色,她隔著窗紗望著落地玻璃外那一對相擁在一起的新人,嘴角艱澀的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緊接著,她垂下了眼瞼看著插在胸口上的那把匕首,吃力的把它從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拔了出來,可這麼簡單的這一個動作,卻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當匕首抽出的同時,那鮮紅色的血就像是一股小噴泉猛地從她胸口迅猛的噴發出來,隻聽得“砰”地一聲悶響,即墨幽月便倒在了地上。

似乎是聽到了裏麵的響動,原本正忘情相擁的兩人和其他即墨家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走了進來,在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即墨幽月時,皆是十分不屑的露出一抹鄙夷和厭棄之色。

穿著新郎服的聞人傾凡不耐煩的上前踢了她一腳,看著她的眼神冰冷的如同無間地獄,他一字一句的開口,“即墨幽月,你不要在耍花樣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娶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聞人傾凡那一腳剛好踢在她受傷的胸口之上,即墨幽月那張原本就已經沒有血色的臉上慘白的有些滲人!

她疼的皺緊了眉頭,身體不由自主的縮成了一團,那全身瑟瑟發抖的模樣,簡直比外麵那些睡大街的乞丐還要狼狽幾分。

“傾凡哥,我們不要這麼對幽月好嗎,我已經欠她夠多了,我不想再這麼錯下去了?她才是你的新娘,我……我要把你還給她……把原本應該屬於幽月的東西通通都還給她,嗚嗚嗚……可是怎麼辦,傾凡哥我愛你啊,我好舍不得你,也舍不得爸爸媽媽還要大哥和小弟……”即墨靜姝攏了攏細長的黛眉,一雙流盼嫵媚的眸子淚光盈盈,她緊緊咬著嬌豔欲滴的紅唇,嬌小的身子依偎在聞人傾凡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還未等即墨靜姝把接下來的話說完,聞人傾帆便忍不住緊緊抱緊她,安撫著她說道,“靜姝,我愛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而已。雖然即墨幽月才是即墨家的大小姐,但是在我心裏,她卻永遠也比不上你,哪怕是你的一根頭發絲而已!”

即墨幽月譏諷的勾了勾唇,隨後嘴角便露出一個自嘲的冷笑,原來在他心裏,她還比不上即墨靜姝一根頭發絲嗎?

想起小時候他每天都圍著她身邊打轉,信誓旦旦的說她是他心裏唯一的公主,長大了要她做他新娘,可是現在了?

現在他卻摟著那個搶走了她一切幸福生活的女人,說她連人家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還有什麼比這更諷刺的?

張靜姝那對假惺惺的母女,當年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找了人販子把她賣到了偏遠的山村裏,讓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吃盡苦頭,如果不是一心惦記著自己的父母和家人,她早就已經絕望的活不下去了,可等她嚐盡了人間冷暖終於回到即墨家的時候,小時候疼愛她的爸媽早已經把疼愛轉移到了張靜姝身上,她成了即墨家的養女,成了即墨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她這個大小姐卻成了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灰姑娘。

當她的父母和親人看到她的時候,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驚喜,反而因為她常年被打壓而養成的膽小怯弱的關係,覺得她上不了台麵而嫌棄她,甚至有時候還指著她的鼻子罵問她為什麼還要回來?!

想起自己這悲涼的一生,即墨幽月心都在滴血,她咬緊牙關,恨恨的瞪了即墨靜姝一眼,眼底滔天的恨意似乎要把人給淹沒一般。

“姐,你別說胡話,即墨幽月她算個什麼東西,明明就是她霸占著你的位置不放,怎麼還成了原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了?把姐夫和即墨家還給她,她也配?”即墨仁傑感覺到即墨幽月的目光,生怕即墨靜姝受了什麼委屈,連忙從一旁站出來擋在她麵前,惡狠狠的瞪著即墨幽月,他一雙眼睛瞪得比駝鈴還大,仿佛要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