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香玄
"路青,我尹月白發誓,今生今世若不手刃你,即便死了也永世不得安寧”竹林中一身白衣,手執一柄長劍,直指前方的青衣男子,滿麵冰霜。
青衣男子眼中含傷,卻一言不語,臉上的冰霜比那女子更勝幾分。
“你說話啊!說啊!說你沒有騙我。說你沒有害我家破人亡。那兩百條人命不是你造成的。說啊!!!"白衣女子怒吼出聲,眼中卻流露出絲絲期盼。
“對不起。”路青看著她的眼睛,生生抹滅了她緊剩的一絲希望。看著那雙原本靈動的雙眸逐漸空洞,報仇的快感並沒有如期而至,心中隻剩悔恨。
七七若知道有你,可能我就不會報仇了,可是你為什麼是他的女兒,為什麼。可能失去你,就是我報仇的代價吧!
“好好好。爹,娘,你們在天上好好看著,女兒這就為你們報仇。”仇恨的怒火,背叛的傷痛交織成痛苦的源泉,一緊手中的寶劍。
一劍勢如破竹,林中落葉紛飛,寒光一現,淒美的劍鳴,路青不禁一間想起了兩人初見是的場景:
同一個地方,同樣兩個人,不同的隻是兩份感情。那時是心心相惜,兩情相悅;此時卻是殺父仇人,分外眼紅。同一把寶劍,那時是切磋,此時卻是以命相搏。兩種天差地別的情感,幾乎把他撕碎。罷了!今生今世注定欠她,死在她手中也不無不可。
路青散去剛剛積蓄的功力,深深看了她一眼,記住她,用靈魂,用全身的細胞 ,這一世給不了的幸福,來生我會給雙倍!七七等我,今生請一定要幸福。閉上雙眼,靜靜等候長劍入體。
看他一心求死,絲毫沒有還手的意思。她心慌了,淚水蓄滿眼眶,握劍的手隻到他心髒的位置,再也進不了分毫。顫抖!渾身就像是被秋風掃過的落葉一般,下不了手,下不了。他是誰?是路青啊!路青是誰?那是我曾經要相伴一生的人啊!那個我用靈魂愛著的人啊!殺他,比殺自己還難。
怎麼辦?怎麼辦?爹,娘你們告訴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用也十多年的長劍,仿佛變得有千斤重。越來越重。我知道是心重,不是劍。緩緩放下,將劍插入地裏,用來支撐渾身的重量。
“我殺不了你,你走吧!從今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你也別出現在我麵前。隻當今生陌路,來生無緣。生生世世就此相錯吧!”轉身慢行,淚水滑落,一陣和風拂過,滑落的淚珠隱沒在那縷發絲中,裙裾飛揚,似在訣別。
“七七,今生陌路已是形同身死,若是真的生生相錯,與其這樣活著,不如神魂俱滅,消散在這天地間。”路青死死盯著那抹失了魂魄的背影,眼中的冰霜盡融,隻剩痛苦,我錯了嗎?我真的錯了嗎?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尹月白!你不動手,我自盡於你麵前,今生的債還了。我看你來生敢不敢和我相錯。”
路青拔起插在地上的長劍,橫在頸上,一絲紅線一路滑到劍尖,豔紅的血珠滴在幹枯的竹葉上。看那背影瞬間的僵硬,路青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她還是在乎我的。
如石雕的背影並沒如預期般轉身,冷冷的聲音響起:“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取,包括你。”舉步離去,淚依舊在滑落,隻是碎了的心還不知道能不能拚湊回去。
舉著的劍沒有放下,豔紅的血越流越快,握劍的手指因為那離去的背影逐漸變得蒼白而僵硬。七七,我不信命,你一定會回來的,因為我們都還愛著對方,即使你真的不愛我了,我也會讓你再愛上我的。路青心中暗暗發誓,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越來越堅定。
“就這樣?”懸崖上的一個石台上坐著兩個人,神奇的是她們居然長得一摸一樣,就穿著不一樣罷了,一個是束腰白紗廣袖裙,另一個!額!貌似是個伴娘,希臘式的半露肩米色長裙,站在石台上宛若天仙降凡,美得不可思議,隻是沒有人欣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