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天氣越發的嚴寒。豆大的雪粒子裹在風裏,簌簌的砸到麵上,風跟利刃般,拂過臉頰火辣辣的疼。
漓漾從來都不知道,凡土竟然有地方比魔域還冷。
縱然她上上下下裹的嚴實,風還是跟長了眼睛一樣,專往衣服的縫隙裏鑽。貼著人的肌膚,將冷氣吹進毛孔。那寒意,跟從骨子裏升起來似的。
“嘶,真冷呀。”饒是漓漾受慣了魔域的風雪,也抵擋不住人間的風刀。
“拿著這個。”夜熙轉眸看著被凍的瑟瑟發抖的漓漾,掏出一直藏在懷裏的湯婆子,將她那個捂冷的換下來。
有了新湯婆子的暖意,漓漾的麵色微微緩和下來。
夜熙看著臉色蒼白的漓漾,又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決定不再前行。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棧,兩人住下。
客棧的小二備了熱水,又將屋裏的炭火燒到極致,漓漾總算沒那麼冷。
躺在床上,漓漾很快睡過去。
睡到半夜的時候,耳畔冷不丁傳來悉悉索索聲,將漓漾從睡夢中喚醒。借著窗外的雪光,漓漾清晰瞧見,在她屋裏躲躲閃閃的人影。
“什麼人?”漓漾大喝一聲,坐起身。
來人沒有答話,掄起手中鋼刀就往漓漾身上招呼,銀閃閃的鋒芒刺入她眼中,她利索的側過身險險避過。
沒有得逞,來人並不甘心,再次襲上。
漓漾慌忙跳下床,吟出情絲之弦,以求自保。
幾番較量後,漓漾發現眼前的幾個人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並不會法術。心裏瞬間了然,暗忖道,這公儀淺當真是愚蠢的可以。
“你們鬧夠了沒有?”夜熙是在漓漾跟殺手們打的如火如荼時進來的,他拿著一根火折子,點亮了房裏的燈。
許是他身上的氣壓太強大,殺手們都被他鎮住。他身形一閃,殺手們蒙在臉上的黑巾都被他揭了下來。
“下次帶腦子出門,拿著風國皇家侍衛特有的佩刀殺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宮裏來的麼?”冷冷瞥殺手一眼,夜熙聲線清涼。
他話一落,殺手們烏壓壓的跪了滿地。
“公子恕罪!”
“滾。”沒有多話,夜熙啟唇隻吟了一字。
殺手們卻是片刻也不敢耽擱,飛快的消失在夜熙與漓漾眼前。
屋裏空了下來,夜熙來到漓漾跟前,關切的問,“你可還好?”
“嗯。”漓漾點點頭,“他們不會法術,所以傷不到我。我還奇怪,我這人脾氣還算好,該不會結仇才對。沒想到,竟是宮裏的人。”
“你都看到啦!”夜熙挑挑眉,又聳了聳肩,“這些人都是公儀淺的人,幸好沒聽你的將你留在宮裏,如若不然,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漓漾沒有回話,朝夜熙撇了撇嘴。
夜熙眸底閃過一縷冷光,獨自跨步到一旁的書桌前,擺開文房四寶,寫起書信。
“寫什麼?”漓漾覺得疑惑,走了過去,問。
夜熙一邊寫,一邊答:“咱們這一路事情多的很,沒時間陪他們瞎胡鬧。寫封信回去給皇後,讓皇後好好管管。若鬧出什麼事情來,耽誤皇帝的病情,我們可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