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薄寒。
櫻城的櫻花這周滿開,街上到處都擠滿了人。
寧澄正跟慕佳佳在櫻花樹下給慕尼黑拍寫真,難得慕尼黑心情好,很配合的拿正臉對著鏡頭,她的手機卻“biu~biu~biu~”的響了起來。
圍觀群眾看神經病的眼神洗禮下,寧澄接起了電話,她老媽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嚎:“澄澄啊,你快回來,你爸心髒病犯了。”
老爸的心髒去年剛做過搭橋手術,寧澄一聽趕緊往回跑,結果回到家一看,她爹她媽精神抖擻的擠坐在一張小板凳上,一臉喜氣,而她家唯一的一張沙發,被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屁孩占了。
“搞毛啊。”寧澄把相機一扔,瞪著她“心髒病發”的爸爸,“櫻花就這兩天能拍,下周就落了,你們把我騙回來幹嘛。”
“櫻花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世麵。”身高剛過一米卻雄踞了兩米長沙發的小屁孩鼻孔朝天,“我家一年四季都能看。”
寧澄打量著這個小屁孩,一頭精心打理過的自然卷,皮膚白白嫩嫩,嘴唇紅嘟嘟,穿著考究的襯衫和七分背帶褲,還打著紅色的小領結……如此裝逼兒童她家親戚當中絕對沒有,她問她媽:“這誰家孩子?”
“這是禦少爺,我們先去買菜,你好好照顧禦少爺。”寧媽媽衝她擠了擠眼,拉著她爸站起來,拿了厚厚一遝粉紅票票出門了。
寧澄眼睛都看直了,她從小到大都沒看過她媽拿這麼多錢去買菜,這禦少爺到底什麼來頭?要鐵公雞拔毛來招待?
小屁孩想從沙發上下來,勾了幾下小短腿,可就是挨不著地。寧澄覺得好玩,就多看了幾眼,小屁孩惱羞成怒,抓起手邊的遙控器朝寧澄砸過去,“你少做夢了,我不會讓我爸比娶你的。”
這句話信息量略大,寧澄一個晃神,就被遙控器命中,鼻子差點被砸歪!這小屁孩還沒完沒了,拿起靠墊又砸過來,結果力氣太小,砸倒了茶壺,弄得一地茶葉,水流四地。
寧澄火從心起,走到沙發邊,把小屁孩的小短腿拎到沙發上摁住,惡狠狠的盯著他:“沒有人教過你,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嗎?”
“誰說解決不了!我把你打傷打死打殘廢,我爸比自然就不會娶你了,我就不會有惡毒後媽了!”
“我連你爸是誰都不知道,誰要嫁給他!你給我聽清楚,你要再在我家撒野,我就把你綁到那棵樹上。”寧澄一指陽台,她家在二樓,一樓種的柿子樹樹頂就在窗戶邊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小屁孩在寧澄的死亡凝視下,慢慢由怒氣滔滔變得眼淚汪汪,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寧澄心一軟,摸摸他的小臉蛋,“乖,跟姐姐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姐姐給你拿冰激淩吃。”
誰知小屁孩忽然一巴掌就抽過來,幸好寧澄反應快,躲了過去。
娘希匹!真是好久沒碰到這麼熊的熊孩子了!不讓他看看她的厲害,他就不知道誰才是熊孩子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