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巨艦。
一間隱秘的艙室之內。
格力姆和愛麗絲相對而坐,簡陋的木桌上隻擺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神像。而此刻的木雕神像上麵,橫七豎八的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纏繞著一根根紅繩。
紅繩看起來很普通,似乎隻是一個尋常事物,但卻蕩溢出奇異的巫術波動,把木雕神像裏麵的神秘氣息完全封印其中。
這似乎是一種詭異的封印之術!
隻是由於它使用的材料是如此普通的紅繩,才讓格力姆份外的感到不可思議和巫術的奇詭莫測。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愛麗絲似乎看出來了格力姆的驚異,不懷好意的抿唇笑道:“上古巫師施法使用的材料從來都是隨手撿拾的破爛,或者是石塊、泥土,或者是骨頭、植物汁液之類的東西。他們隨手放出的巫術,都能以規則之力撬動位麵法則,根本不需要像現在的菜鳥巫師一樣,依靠那些強大的巫術材料再來增強補足巫術效果了。”
“呃……”格力姆一陣無語:“怎麼感覺我也成了你口中的菜鳥巫師一流!”
“你比他們要好多了!”愛麗絲輕言淺笑著:“想當年,我如果不是被你的詭異瞬發巫術打得昏頭轉向,又豈能如此倒黴的落入你的手中……”
言罷,竟然滿眉滿眼的唏噓感慨之情!
格力姆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悶聲道:“今天你不是喊我來探查這座神像之中的奧秘的嗎?怎麼無緣無故的扯到那些陳年往事上麵了……”
說實話,當年他打敗愛麗絲的過程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光彩,其中更不乏被愛麗絲凶狠追殺的‘悲慘記憶’,所以提到這些,格力姆就渾身刺癢,恨不得把它們直接從自己的記憶裏抹去。
雖然經曆了這麼久的磨礪和重壓,愛麗絲已經變得穩重曆練了許多。可是骨子裏那股狡黠促狹的味道還在,一有機會就忍不住要和格力姆翻翻舊賬。
看到格力姆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樣,愛麗絲這才放過了他,‘正顏厲色’的告誡他。
“一會我會解封這個神像……如果那時我的操作稍有失誤,就可能會驚動那位傳說中的月光之神……”
聞聽此言,就連格力姆的臉色也要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神祗,這個詞彙對於巫師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禁忌。
巫師世界沒有神祗,也不允許有神祗出現。
巫師們崇拜的是知識,是能力,是那始終冷靜睿智的頭腦!
而一位信徒一旦跪拜在神祗麵前,也就意味著他已經主動交出了自己意識的主導權。從今以後,他所有的行為,所有的思想,都必須以神祗的意誌作為準繩來衡量。
而他自身則成為了神祗意誌的一個延續,一個載體,或者幹脆點說,一個傀儡!
巫師不適合有信仰!
如果真的必須有的話,那也隻能是知識!
一旦失去了這個立足的根本,巫師也就失去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和獨*立性。
所以在巫師世界,從來都把個人崇拜和信仰區分的很清楚。一旦有巫師逾越了這個邊界,立時就會成為整個巫師群體的公敵。
不過拒絕信仰是拒絕信仰,可是對於信仰之力這種完全另類的神秘力量,不少巫師也以好奇的心態進行了深度和廣泛的研究,並初步搞清楚了它們的力量屬性和特性。
首先,信仰之力的形成依賴於強烈的心理暗示。
神祗會想方設法把自己神職的核心規則植根於信徒的心靈之內,並讓信徒通過特定的舉動或言論或儀式,反複的強化心理暗示,從而形成一種心理依賴。使信徒把神祗的核心規則當成一種實現自己人生意義的至高目標。
而在這個心靈互動的過程中,那些純粹的、執著的靈魂意識就會激發出奇異的心靈力量,從而形成信仰之力。所以說,信仰之力從魔法本源上剖析,應該屬於心靈係超凡力量的範疇。
如果從狹隘的心靈係角度去看待問題,似乎名聞多元宇宙的邪惡食腦怪奪心魔與這些位麵神祗簡直是同門‘師兄弟’。隻不過一個是赤衤果衤果的,毫無遮掩的吞食了別的生靈的大腦,從而補充了自己的力量。而另一個不過把這個過程弄得非常漫長,把一個個信徒看成了自己的羊群和力量來源。把吞食的過程無限美化修飾,從而顯得非常高大上而已。
可是剖開虛偽的表麵,兩者又有何區別?
而最讓巫師們對神祗感到不齒的,則是祗們對待信徒的態度和方式。
各項研究都已充分表明,隻有愚昧軟弱的智慧種族才是信仰之力的最佳來源。所以為了保持信徒心態的純粹,神祗們掌控的國度和領地都拒絕著科技和文明的發展。
千百年來,神祗充分的利用著國王和貴族,大貴族和小貴族,貴族和普通領民間的矛盾和利益衝突,在他們之間製造著各種社會動蕩和武裝衝突。而始終生活在這種衝突和困苦之中的生靈,才會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虛無縹緲的虔誠信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