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璋來到宮門外下馬,將馬遞與馬聰,快步朝宮門走去。
幾個侍衛上前攔住了他。一侍衛正色地望著賀璋:“莫要闖宮!無皇上旨意,不得進去!”
賀璋氣惱地手指侍衛罵道:“真是無恥小人!本帥剛剛丟官半日,你們就如此地下眼相看了!我有要事要見皇上,看你們哪個敢再阻攔!”
侍衛不得不說:“元帥息怒,這是小人的職責。”
“一切由我承擔!”賀璋怒氣衝衝,張開雙臂將侍衛往兩邊猛地一推,闖進宮去。侍衛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再去攔阻了。
煬帝被木蘭罵了一頓,心中著惱,回到後宮仍然餘怒未息。楊淩素像狗一樣不離他左右,聽候使喚。
太監進來奏報說:“啟奏萬歲,賀璋求見。”
楊淩素望著煬帝:“賀璋?他不趕快離京回原籍去,為何又進宮來了?”
煬帝思忖一下,說:“念他平定邊關有功,朕再見他一麵。讓他進來。”
賀璋怒氣衝衝地進來。
楊淩素鄙視的眼神裏包含著萬分的得意,望著賀璋。
賀璋來到煬帝前麵,先施過君臣之禮。煬帝沒好氣地望著他問:“賀璋,朕免你一死,已夠寬大。你為何不收拾收拾趕快離京回你原籍,卻又來見朕?”
賀璋沉痛地說:“萬歲……臣奉先帝之托,率師討敵。十幾年刀劍生涯,沒把命丟在疆場上,已屬萬幸。今萬歲體恤臣十幾年征戰之苦,讓臣歸享田園之樂,臣感恩不盡。但是,臣在離京之前,有一事不得不冒死上奏。”
“奏來。”煬帝不耐煩地說。
賀璋問:“臣聞萬歲要讓花木蘭做聖上妾妃,不知可有此事?”
煬帝說:“那花木蘭容貌豔美,才能出奇。國中有這樣的女子,我為一國之君,難道不能享此豔福嗎?”
賀璋聽了這話,不由得為他害臊,以手遮麵:“哎呀呀!……那花木蘭可曾答應?”
“自古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答應不答應,豈能由她?”
“那麼,聖上把花木蘭怎樣處置了?”
“她抗旨辱君,朕已將她打入天牢,看她能否回心轉意。”
賀璋聽了,渾身一下子涼得發抖,知道事情很難挽回,問:“萬歲,她若不回心轉意呢?”
煬帝輕蔑地一笑:“嗬嗬!這樣的女子,不遂朕意,朕情願將她賜死,也不能讓她出宮去嫁別人!”
賀璋氣得渾身顫抖起來,強力控製住自己,好言勸道:“萬歲,千萬不可因為是萬民之君便為所欲為!那花木蘭不是一般女子,而是為挽救國家命運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英雄,萬歲應赦其女扮男裝之罪,讓其歸裏為民。如若強逼其做妃,隻怕會引起萬民之怒。‘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惹得天下百姓憤起,隻怕對江山不利!……”
“大膽!”煬帝悖然大怒,“你說朕‘為所欲為’,還如此教育朕,到底誰是君王,誰是臣下?”
楊淩素見煬帝發怒,趁熱打鐵地慫恿道:“哼,如此無視皇上,這還了得?當立斬!”
“好你賀璋!你本來犯有死罪,朕赦了你,你卻這樣地無視朕,看來你是存心不要命了!”煬帝幾乎咆哮起來。
賀璋氣極,將生死置於度外,理直氣壯地說:“為民請命,臣不懼一死!”
“既然如此,朕收回前旨,按章重判,立斬不赦!來人。將賀璋綁了,推出去斬首!”
侍衛齊擁上來,要綁賀璋。
煬帝向楊淩素說:“楊愛卿監斬。”
楊淩素連忙躬身答道:“臣遵旨!”
賀璋從地上折起身子,雙臂一張,朝要綁他的侍衛大聲說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