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有技術的女人，凡凡這娘們兒長期周旋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自然練出一手撒謊的好本事，把黑的說成白的，歪曲了幾個月前的事實。
好本事的騙子，講故事編的滴水不漏，懷仁就算再精明，也不是動動手指頭，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神仙，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蒙在了鼓裏。
不過，就算懷仁知道了真相，很有可能他也會什麼都不做，人這輩子，總有許多迫不得已，而迫不得已的時候，往往會做出慘絕人寰的事情。
但是，隻要回到秩序社會，那些因為迫不得已而做出壞事的人，便會規規矩矩的繼續生活。
懷仁要做的，並不是因為他們以前的惡去懲罰他們，而是想辦法讓他們以後的生活不再迫不得已，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眼下，懷仁對凡凡的話沒有產生懷疑，繼續追問道：“既然佳麗被咬了，那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她，難道就這麼和她在庫房裏相處到現在嗎？”
“佳麗發現自己被咬之後，就讓我們把她給捆起來了，不說她舍棄自己救我們這件事情，單說我們姐妹倆以前的交情，我就不可能殺她，哪怕她變成了喪屍。”
又是個半真半假的回答，佳麗被捆上不假，但絕非是出自自願，不過其中的結果沒什麼兩樣，佳麗在委屈、不甘、與仇恨中死去，隨後又在仇恨、不甘、與委屈中重生。
至於為什麼不殺佳麗，凡凡所說倒是有那麼七分是真的，到了庫房，三個人類有了活路，脫離了迫不得已的狀態，於是便懺悔起來。
而且那時候，佳麗被捆得死死的，對三個人形不成威脅，所以也沒人想髒了自己的手去殺她，這才使佳麗一直活到現在。
“佳麗是變成喪屍後多長時間會說的話，在這段時間裏，你們有沒有拿肉喂過她？”
相比於誰殺了誰誰害了誰，懷仁對佳麗產生智慧的過程更感興趣，立刻就問了出來。
“這位大哥，我們那庫房裏基本都是酒和飲料，吃的東西非常少，隻有些開心果、花生瓜子兒、牛肉幹之類的東西，我們三個人都吃不飽，哪能分出東西來給佳麗吃啊。”
這次凡凡沒說假話，三個自私的人，雖然脫離了迫不得已的狀態，但生存依然是個問題，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把食物給喪屍吃。
沒食用肉類，就產生自主意誌，懷仁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自然要弄個清楚，所以趕緊追問道：“那她是什麼時候會說的話，說話之前或者之後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佳麗變成喪屍第二天就說話了，就和她剛才說的那樣，她最初說的三個字便是‘景天華’。”
顯然眼前這娘們兒對喪屍的事情不了解，以為佳麗這種情況是很平常的事情，根本沒放在心上。
凡凡沒當回事，但卻聽得懷仁心中一驚，他手下最快擁有自主意識的，是死鬼老太太，時間同樣有一兩天。
但是死鬼老太太，產生自主意識有個前提，那就是吃了他兒子差不多五斤的肉，和一聲‘娘’這刺激，哪裏像佳麗蛻變得如此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