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狼大戰(1 / 2)

斜陽柔和的撒在麻地溝東梁的山坡上,溝卯裏一股窄長的溪流湮浸著稀疏的灌木林,群羊在溪灘上的尋覓著草根,根柱懶懶地靠在山坡上,甩著石頭吆喝著。根柱17歲了,二大家的小米居然把小子養的虎頭闊肩,這娃子一身的蠻力,二大帶他到銀灣趕廟會,看到蒙人賽罕在廟街設擂摔跤擺場子,小子見本莊的黑娃子被摔飛了出去滿口流血,小子不信這個邪,二大沒拉住,小子擺開架勢與賽罕扭搭在一起,根柱摔跤沒技藝,幾個回合被摔的四仰八叉,二大急得冒出了汗,根柱小子是個強驢,爬起來,肌肉筋暴,雖然接連被甩了出去砸的地上嗵嗵響的讓二大心快跳出來,可這小子一次次倔強的爬起來,硬憑著一生蠻力把賽罕生生地扛出了擂台,台子下一下子想起了雷鳴般的喝彩聲。二大趕緊上台子拉下摔的青紫的根柱,“我說他的大,你給老子趕快回去。”賽罕可不是一般的主兒,是這一帶有名的帶弟子、教把式的武師。“小子,好樣的,叫什麼名字?你是哪個莊的?”賽罕走上台友好的向根柱伸出了手。“泗兒溝的。”根柱說完和二大就向台下走。“好漢,我說過,誰要是把我摔下台子,5塊大洋奉上,這銀灣和魚河,好漢是第一個。”賽罕一揮手,徒弟端過盤子賽罕將大洋放在根柱手心裏。“大哥是讓我,我被你甩飛了好幾回,本是我輸了。”根柱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小子,不嫌棄到哥哥這裏,大哥我不會虧了你。”賽罕心裏麵十分喜歡這個不知道認輸的強驢。“這位大哥,我贏得有愧,趕明兒咱們再較量,等真正贏了你,我再收下他。”根柱推過銀兩拉著二大跑開了,根柱從心裏挺佩服賽罕的,要不是自己一身蠻力,早不知不賽罕打的滿地找牙,這股血性,完全是看到周邊的鄉親不想給二大丟臉才爆發出這股二愣子的勁來。根柱琢磨如何學些點本事,第二天一大早,跑到賽罕那裏真的去了拜師學藝,倒是英雄慕好漢,自哪兒,在銀灣當武師的賽罕還真和根柱成了好朋友,根柱從賽罕那兒學了武技。群羊是泗兒溝周家十幾戶的寶,泗兒溝周際的山坡都快變成了沙,根柱沿著後溝走了快二十裏地,攔羊的地兒也越來越偏了。根柱路上碰見正在山坡上溜達的二驢頭,二驢頭是根柱四大家的小子,根柱一吆喝,二驢頭頭傻嗬嗬的非要跟著根柱去溝裏和根柱一起攔羊。根柱躺在上坡上曬著暖陽,不一會不覺的就犯起了迷糊,二驢頭啃著根柱遞給他的紅薯,抹著鼻涕看著山坡上嚼著草根的群羊傻傻的笑著。山穀裏突然發出尖利的嚎聲,頭羊驚秫,慌不擇路,群羊四處亂竄,隻見一隻肥碩的野狼突然竄出來,向著羊群發起攻擊,一隻羔羊瞬間被野狼撲倒,喉管裏噴濺出一柱鮮血,二驢頭看著驚呆了,“哇哇”的大叫了起來,根柱被驚醒,順著二驢頭的指向,怎麼會有狼?這羊娃子死了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根柱顧不上許多,抓起塊石頭迎著野狼砸了過去,根柱平素攔羊石頭砸的本就準,這一飛石正砸在狼頭上,野狼嗷得發出疼叫,彎轉開身子綠色的瞳孔發出瘮人寒光。二驢頭嚇得趴在坡地上,“狼,狼。”嘴裏不停的念叨著,眼睛裏透著驚懼的目光。根柱和野狼對視,羔羊的死亡宛若剜了根柱的心口肉,對視中,根柱忘記了這是隻狼,仇視的目光由初始的怯懦漸變得比野狼更具凶相,野狼“噌”的一下竄起,衝著根柱撲來,根柱拔出羊坎肩上的彎刀迎了上去,野狼來回衝擊幾個回合,根柱順勢閃躲,彎刀劃破野狼身體,野狼喉管裏發出暴怒嚎聲,凶猛的再次撲來,死死的咬住根柱的左肩,根柱和野狼扭在一起,根柱用彎刀刺,野狼的利牙生生的撕下根柱左臂上的一塊肌肉,根柱殺紅了眼,彎刀捅的更彎,掐住野狼的下顎,利牙竟然也死死咬住野狼的喉管,相持間,野狼的喉管被利牙撕斷,血流噴湧,野狼的尖牙終於停止了進攻的刺痛,呼哧哧的抽著筋喘著最後的氣息,根柱這小子竟然把惡狼活活的給敲打死了。根柱流了很多血,呼哧哧地躺在坡地下喘著粗氣,二驢頭顫顫巍巍的從山坡上下來,看見一邊被打死的野狼,二驢頭搖著滿身是血的根柱,根柱終於懶懶地睜開了眼睛。“二驢頭,把狼扛上,咱們回村。”根柱對著二驢頭吃力地說。“哥,我害怕,吃了我…狼吃我…”二驢頭嚇得眼睛不敢朝四狼看。“狼死了,扛上,回去燉肉吃。”根柱再次命令著。“怕,怕。”二驢頭躲著,頭使勁搖著。“虧你是咱周家的後,二驢頭把狼扛上,你不扛,等會一群狼就來了,我不管你,非吃了你不可。”根柱故意做出嚇人的樣子。二驢頭環顧左右,猶猶豫豫,再看到根柱嚇人的樣子,二驢頭最後索性硬撐著把狼扛在了背上。二驢頭扛著這隻狼和根柱跌跌撞撞的的回到了泗兒溝,這一路上,二驢頭見狼沒了聲響,膽子也越來越大了,一回到泗兒溝,見村裏人蜂擁著出來看熱鬧,眼睛裏冒出的都是讚人的目光,二驢頭像個英雄,走起路來顯得十分的神氣。愣小子根柱這一下在泗兒溝村裏炸了鍋,一個人孤身打死野狼的根柱在這道川裏算是出了大名。一大早,根柱斜挎著繃帶,剁下一塊肥大的狼腿回來看大大,根柱來得早,見大大一家還未早起,小子帶著傷到半山的泉眼裏挑了滿滿兩缸泉水,等銀柱聽到外麵聲響起早出來,根柱已撂下活擦汗了。“根柱,傷這樣還過來,快進屋謝謝。”“哥,沒事,大大這幾天讓我和他到波羅安生去,二舅舅那邊給我們安頓好了”“到波羅幹個甚?,哪噠也沒咱泗兒溝呆著省心”“是大大要去,我也不想去,一走,地可又要撂荒了,實在也沒辦法”“甚時走?”“這兩天收拾完就走,哥,我在那噠安身了,我把你們都接過去”“家不要了,我不走,再窮這是咱的窩”“哥,說是說,咋能不要個家呀,狗日的王保財逼我大大,哪天我安頓好了,我非回來掐死他”“好好過日子,二大身體不好,光想掐死人,二大不管了?”銀柱拍著根柱的後腦勺,根柱憨憨的笑著。根柱過繼給二大,都是周家的後,小子是二大的寶,這小子可讓二大不省心,二大、二媽省吃儉用都為這小子好,可是銀柱爹三個後生,挑了這個最不省心的,前一晌兒,王保財的侄子太保在黨岔的前莊劫住泗兒溝劉家的惠草妹子調戲,被根柱撞見,根柱攔阻,太保用隨身帶的刀子嚇唬根柱,被根柱一腳踹到了樹坑裏,蹭的滿臉泥,這晌兒,太保叫著4個一起念私塾後生劫住攔羊的根柱,起初根柱知道這主惹不起,一個勁的退讓,沒想到這太保得勢不饒人,吼叫著“打死他,打死他!”幾個後生一擁而上非要置根柱於死地,根柱鬥起了血性,跟塞罕學的那點功夫全用上了排場,這拳打腳踹幾個回合,把太保他們打得一個個爬了窩,鼻青臉腫的太保鼠竄般的回到宅院。大姨太氣得又哭又罵,王保財的管家馬奎跑到泗兒溝,又是威脅,又是砸,硬生生逼著銀柱二大捺了借款十快大洋看病的手印,根柱這一遭事,讓老漢消了念頭,說是到波羅安生,二大想著讓根柱離開這個不安生的地兒。根柱在惠草眼裏,那實在就是個大英雄,惠草年方十五,已出落得十分的俊俏,兩顆長長的辮子一甩一甩的,泗兒溝人都說,誰娶了惠草,誰就是抱了個仙女女回家,根柱前晌為了她得罪了王保財,這一會,根柱打死了野狼,莊子裏的人把根柱說的跟關老爺一樣的威猛,惠草聽說根柱和大大要搬到波羅去,惠草心理麵酸辣辣的,人家根柱見了你沒提那個意,這可咋辦呢?大姑娘不能倒著追後生,惠草在門口的草垛上一把把的揪著幹草,根柱剛和銀柱分手,沿著山坡往回走,惠草老遠看到了,惠草悄悄的跟上去,拐過山卯,根柱這小子頭也不回地大步走,惠草急了,終於開口喊起:“根柱哥”,根柱一愣,看到穿著花格子衣漂亮的惠草,“惠草妹子,你去哪嗒”“去哪嗒?你這個大笨蛋”,根柱被罵得莫名其妙,根柱看見惠草眼裏溢出了淚。“妹子,我哪噠錯下了”“聽說你要搬到波羅去”“是呀,大大說好這兩日就搬過去”“不去行嗎?我不讓你去”惠草低著頭扭著胸前的辮子。“我,我……”根柱聽下了意思,臉窘的“噌”的紅了,根柱其實心裏十分喜歡惠草,惠草漂亮,哪能看得起咱這窮後生,根柱從來沒奢望。惠草突然撲過去抱住了根柱,根柱傻愣愣的站住,惠草芬香的氣味灌入了鼻息,根柱窘窘地抱住惠草,接著緊緊地摟著惠草,根柱心裏甜蜜蜜的,惠草要成為他未來的婆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