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巨狼凶獸(1 / 2)

許墨坐在顛簸的馬上,早已疲憊不堪。事實上不僅是他,全族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疲憊不堪了,一連十幾天的趕路,許墨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多遠,走的路是不是正確的。不過身為許家族長的獨子,他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至少他還有一匹瘦弱的馬來代步,而家族中其他人,除了少部分女眷可以坐在馬車上,基本上都是靠著自己的雙腳走到這裏的。許墨回頭看了一下毫無生氣的族人,一個個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他歎了口氣,自己又能怎麼辦呢?他才十五歲,剛剛十五歲,就連武者的資格都還沒獲得,現在卻要扛起一個家族的重擔。此刻他們正在穿過一片樹林,許墨看著眼前這條幾乎無盡的路,不由地感到一陣絕望。三個月前,這整片龍洲大陸還是一片安寧的,雖然各勢力間偶爾有些小摩擦,但是所有龍洲大陸的人們都還是很滿足地生活著。不知何時,人族有無上聖者預感到天地間有異變,滿天天神將被魔族屠戮殆盡!預言傳世之後,天暗九日,之後便是血紅的太陽在天上照耀了九日,大地間充滿了血腥味,人間宛如地獄……就在兩個月前,那些恐怖的家夥出現了。上古凶獸,那些數量幾乎無窮無盡的巨大怪物,它們從天地間唯一的聯係——斷界龍淵鑽出,那些傳說中魔族所飼養的戰獸凶狠異常,最可怕的是,它們以噬人為樂!人族中眾多高手被噬殺,其恐怖死狀讓幸存下的人恐懼不已,更多的人喪失了生存的勇氣,龍洲大陸一時間到處生靈塗炭,人族麵臨滅族之危。許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雖然騎在馬上但是天氣實在太過炎熱,路上已經有不少族人因此中暑倒下了……可他不能停,許家不能停,他必須帶領大家快點到達朱雀城,那裏是他母親的娘家,也是龍洲大陸上為數不多的安全地方。縱然少數人掉隊,可他要顧得是更多的人。“墨哥哥!”一個青衣女孩追上了他,她那稍顯稚嫩的臉龐卻顯得清雅脫俗,想必再過幾年便會出落成一個美人了,許墨看到她,便收住了煩躁的心情,停下馬來微笑道:“月兒,你不去馬車上待著,跑下來幹什麼?”被叫做月兒的女孩笑盈盈地看著他,然後遞過來一支皮囊:“墨哥哥,給你水。”許墨接了過來,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然後還是還了回去:“我不渴,讓大家省點水吧,現在水源處是凶獸最喜歡去的地方,這些水都來之不易的。還有你快回馬車上吧,不要耽誤行程了。”月兒俏皮地對他做了個鬼臉,這才回身往馬車那邊走去。許墨看著她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月兒啊,你墨哥哥已經不能再是小孩子了,我身上有個好重的重擔,以前那種無憂無慮的時光……已經回不去了。薑月兒,比許墨小了三歲,是許家恩人之女,當初許墨的父親許牧差點被奸人所害,許家危難之時正是月兒的父親站了出來,擊退了許家之敵,這才保以許家周全,之後月兒的父親將月兒留給了許家扶養,並說十年之後再回,然後就再也沒有月兒父親的消息了。可以說,許墨和薑月兒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就在許墨發愣回憶的時候,一聲巨大的嘶吼聲,叫醒了他。“凶獸?”許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心都快跳出來了,要是真的碰上凶獸,許家這些人中根本就沒有能夠和凶獸一拚的高手,那麼等待眾人的,就是一場慘烈的屠殺!“少爺,少爺!”一個下人驚慌失措地跑了過來,“隊伍後麵有一隻凶獸追上來了!怎麼辦啊!”許墨眼神一凜,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管怎麼說,他必須快點做決定,否則許家將麵臨滅族的危險!要知道這些恐怖的畜生,可從來沒人見過它們吃飽——災難剛開始的時候,往往一隻凶獸就能滅掉一整個城!“族裏的護衛還剩多少,全到我這邊來!”許墨對後大喊道,“懂一些武功的男人也來,我們要給其他人爭取時間!”許墨畢竟剛接手家族,威望也不是太高,聽他這樣大喊才有三三兩兩的人匆忙靠攏了過來,許墨看了一周,發現這些護衛全都狼狽不堪,有的甚至連盔甲都沒來得及戴上!許墨怒吼道:“我可不記得我發過可以卸下盔甲的命令!就算天氣炎熱,你們也太懶散了吧!”可怒歸怒,現在的情景下也不由得他了,隻好再次吼道:“所有護衛,跟我一起來!”說著就策馬向隊伍後麵奔去,而那些護衛也手忙將亂地跟了上來。許家的隊伍不長,總共也就幾百人,不過這是在樹林裏,夏天樹木茂盛根本就看不清隊伍後麵怎麼樣了,許墨和幾個騎馬的護衛先一步趕到,眼前的一片慘象將他們徹底震驚了!樹枝上,草地上,到處都是人的斷肢殘臂,濃厚的血腥味差點讓許墨直接吐了出來,在他們麵前,一隻巨狼樣的背影正趴在那裏啃食著什麼……普通的狼哪有這麼大,不用說,這就是那隻凶獸了!這巨狼哪怕是趴在那,也至少有三個成年男子那麼高,身上火紅色的毛宛如一枚枚利針,看得人不寒而栗。許墨穩定了下心神,不管如何這隻凶獸隻要吃完這人,那麼嚐到甜頭的它一定會再次追趕上族人的隊伍,現在必須阻止它,哪怕隻是拖延一點時間!“少爺,你還是回去吧,不管怎麼樣,你現在是一族之長,”護衛中最年長的一個男子,也是唯一一名武師對他說道,“你不能死,我們會盡量為你們拖延時間的!”許墨沉聲道:“李山,別說了,父親曾經說過,一族之長就得有一族之長的擔當……我若現在逃走了,那麼就算回去了那些族人還會再看得起我嗎?”直到現在,他總算明白一些為何當初撤離許家的時候,父親和許多老一輩的族人不肯走的原因了。“這裏是許家之地,我許牧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許家的地上!”“孩子,記住,你是許家的人,答應我……早晚有一天,你要變得足夠強大,你要把許家給奪回來!”許墨默默地握緊了韁繩,右手從劍鞘中拔出長劍來。父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若在天有靈,那就保佑我許家能渡此大難吧!許墨劍指巨狼,對著身後喊道:“所有許家的男兒聽著,我知道凶獸很強,但是在我們的身後是我們的親人!我們不能讓它過去,絕對不能!”說完,許墨兩腿一夾,騎著馬首當其衝地衝了過去!“保護族長!”他們身後,那名叫李山的年長武師隨即大吼道,率領著所有的護衛也都衝了上來。人類的吵鬧終於驚動了正在進食的巨狼凶獸,它慢慢的轉過頭來,滿臉怒氣地看著打擾它的許墨。許墨呼吸一窒,他看到了平生最匪夷所思的一幕——這隻巨狼,竟然長了張人臉!“吼!”人臉巨狼咆哮著,然後身子弓起,它要直接一口將膽敢掃它興的許墨吞下!許墨驚呆了,但是胯下的馬兒卻不管不顧地繼續帶著許墨衝向巨狼……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少爺!”李山在後看得心驚,直接從馬背上躍起,手中長劍火光耀起,整個人宛如一顆流星撞向那隻人麵巨狼……這便是龍洲大陸上,僅次於武仙的武師實力!許墨隻感覺眼前一黑,再次睜眼的時候,那李山已經將他從馬上推落,而許墨的那匹馬,已經被巨狼給整個撕開了。李山以劍撐地,胸口鮮血不止……為了救許墨,他剛才在極近的距離被巨狼一爪拍到,雖然他也一劍砍在爪子上,但是那隻巨狼明顯一點事都沒有!人麵巨狼做出了一個很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李山的不自量力,本來緊隨其後的護衛們全都停下衝鋒了……他們的眼中隻有恐懼,看來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李山慢慢站了起來,對許墨說道:“少爺,你沒事吧?我可真沒用,老爺叮囑過我要好好保護你的……”“這不怪你,”許墨低聲道,語氣中充滿了絕望,“沒用的是我,李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隻凶獸,連你都傷不到它?”“完全傷不到,”李山咳嗽了兩聲,接著道,“本來凶獸的皮毛都異常堅硬,同等級的人類都不是對手……況且,我看這隻凶獸,恐怕已經有武仙初階的實力了!”“初階……武仙?”許墨驚愕道。武師和武仙,一字之差,但兩者之間實力的區別卻是巨大,如果說一個武師能敵十個武者的話,那麼一位武仙,至少能敵百位武師強者!所以哪怕隻是初階武仙的實力,也不是在場任何一人能敵得過的。更別說初階武仙級的凶獸了……光是它那堅硬的皮毛,眾人就已經毫無辦法了。而許墨,現在卻連武者的資格都沒有。人麵巨狼明顯對人多的地方更感興趣,它咆哮著,一躍衝向了護衛們的人群中!屠殺,血淋淋的屠殺。慘叫聲中,沒有一人能逃走!許墨和李山看得肝膽俱裂,這麼駭人的一幕他們還從未見過。許墨握緊手中的劍……他的劍刃已經在剛剛斷作兩段。父親,便是死在這樣的畜生嘴下嗎?李山察覺到許墨的不對勁,趕忙說道:“少爺,不要衝動,趁那些護衛在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可以逃走的!”“爭取時間?”許墨厲聲道,“哪叫爭取時間嗎?那些人明明是在被屠戮!我們的族人正在被屠戮!你讓我用族人被殘殺的時間逃走?”“少爺!”李山的聲音也提高了,“我們繼續留在這也沒用!這樣隻會無謂的死亡!你忘了你還有一族之長的責任嗎?”就在兩人爭吵的時候,天空中,一道蔚藍色的光掠過,接著直挺挺地向地麵衝來,目標直指正在啃食護衛們的凶獸!“漫天……霜落。”這是冰冷而又優美的女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