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監笑著看了看衛大隊,把分酒器穩穩的拿在手上。
“婷婷,今晚你不用跟我客氣。”尹監笑著說:“你一個教導員代替監區長抓生產,還做出這麼多成績,在我看來,你們這樣是功臣,我來給你們添酒,是應該的。”
聽到尹監這麼高的評價,衛大隊靦腆的笑笑,終究沒有奪過尹監手裏的分酒器,讓她把所有人的酒杯裏再次添滿。
放下分酒器,尹監直接端起酒杯,朗聲笑笑說:“對於你們的突出表現,這杯酒我敬你們,別看我現在是女監的一把手,但沒有你們的鼎力支持,我什麼都不是,來,幹了這杯。”
話說完,她沒等我們有所表示,一口把酒喝掉,給我們看了一眼空空的酒杯。
楚監二話不說,先把酒完放下酒杯才說:“尹監說這話我感到慚愧啊,現在我是生產主管,但接手以來沒能實現預期目標,我該罰一杯。”
看到她倆一唱一和,我感覺她倆這是在逼我說話。
但不過她倆把話說的這麼含糊,我隻要跟著裝糊塗就是,才必要自作聰明裝勤快呢?
想用這種方法讓我喝酒,我奉陪就是,看你們最後有什麼話可說。
衛大隊和蘇科長見兩位領導都已經把酒喝掉,她倆相視一眼,點點頭端起酒杯雙雙把酒喝下去。
放下酒杯,衛大隊臉上的紅暈更加清晰,深深吸了口氣坐在那裏不吭聲。
而蘇科長本來就有些酒勁上頭,喝掉這第二杯之後,隻是在那裏強撐著,保持最大的清醒。
看到這裏,我覺的這樣下去不行,像蘇科長這樣的酒量,雖然她在硬撐,如果再喝,用不了兩杯她就得醉倒。
到那時,她們這些女士,還不是把她丟給我,讓我來善後?
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發動反擊,也能給蘇科長救救急。
她們本來就是衝我來的,把蘇科長給誤傷,那豈非是我的過錯?
想到這裏,我不再遲疑,先把酒杯裏的酒喝掉,不等尹監再去拿分酒器,我先把過來給大家倒酒。
隨後,我先一步端起杯子,起身笑著對尹監說:“尹監,今天有這樣的機會,我也表示一下吧。我謝謝你的栽培,沒有你的賞識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先敬你。”
此時,尹監臉上有些微微發紅,她轉過頭眼睛眯起來看著我,嘴角的笑意坦然且從容。
然而沒等尹監發話,楚監側臉看看我,有些酸溜溜的說:“林陽,你這麼快就來出頭,是怕什麼人喝不動了吧?”
聽楚監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我淡然笑笑,說:“楚監這麼說是多心了,我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表達一下對尹監的敬意。”
“哦,這樣說的話倒也有理。”楚監看著我兩眼閃了幾下,語速加快說:“要說賞識提拔,我以前也對你很重視的。你就不來對我表示一下麼?”
對楚監說出這話,我感到一絲驚訝。
要表示也得一個一個來,她用得著這麼著急嘛?
我轉眼盯著她看看,隻見她的兩眼之間寫滿哀怨,整張臉頰微醺,似乎已經有點熏人欲醉,心頭不禁又是一震。
這可當著尹監的麵呢,你這樣說真的合適嘛?
以我先前對楚監的理解,別說她不會喝醉,就算醉了也不能說這麼離譜的話。
而此時,她才喝了不過兩杯酒,離著醉還遠呢,就開始說這樣的話。
隻能說酒入愁腸,在她心裏不痛快的時候,隻要稍許的酒,就能讓她昏了頭。
以前有句話說就越喝越暖,水越喝越涼。
現在看來這話不對,先不說水越喝越涼的話,隻說這酒,越喝越醉倒是真的。
她的心情從上午開會就不好,散了會還讓我拒絕了,這會兒又有蘇科長在,這是讓她心火入魔,思維混亂了。
唉,何必呢?
我輕歎一聲,隻是看著尹監笑笑,一時倒不知該怎麼辦了。
尹監看著我閃了幾下眼睛,笑著說:“沒關係,卿雨這段時間壓力大點,我能理解。她說這些,不過是讓你敬她,林陽,你這樣,先敬楚監一杯。”
有了尹監這個台階,我接著轉向,對楚監笑著說:“那好,楚監,我先敬你,沒有你在工作上對我的激勵,我同樣不會做的這麼優秀。”
楚監定定的看著我,兩眼閃過一道光華,說:“行,既然要敬酒,一杯可不夠,我要你連敬三杯。”
連敬三杯?
靠了,她這是要瘋啊。
到現在大家幾乎都還沒吃東西,這三杯酒下肚就是六兩,加上前邊喝的兩杯,就有一斤酒了。
這樣空著肚子喝,別說我,她能受得了?
心頭有怨氣,把話說開就好,幹嘛要糟踐自己的身.體呢?
而此時的楚監,神色裏帶著倔強,就像有人搶了她的東西,她要再次搶回來一樣。
對楚監我見過她很多神情,那次在江邊,她赤腳站在沙地裏像個嬌憨的少女,在她的宿舍,我倆翻雲覆雨,她的熱情火辣。在她辦公室,她把我給她的早飯扔掉,就像翻臉後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