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十一點,瑪麗號將抵達紐約港,頂樓的一間房中,關峰與關山一言不發換著衣服。
他們比誰都清楚,現在紐約港四周,定然有著不下於十名殺手暗藏在此,鬆下家族的一千萬賞金,所帶來的吸引力,足以讓大部分殺手動心。
關山從床下拖出一個黑色箱子,拉出來放在長桌,打開後,裏麵竟擺放著四五把槍支。
這是關山從陸仄那裏借來的,兩人動作麻利的組好槍支,仔細的檢查槍支的每一個地方,動作之細,都讓人覺得有些太過小心。
身為部隊出身的兩人,十分清楚,若是不再戰前檢查仔細,萬一有細微偏差,那都是致命的。
腰間分別插上兩把手槍,然後兩人套上黑色披風,俄製AK47夾在腋下,衣服裹得緊緊的,從外麵,一點也看不出來。
王昊突然走進房間,兩人回頭看去,然後收回目光,眼中淡薄的神色讓王昊有種感覺,這世界上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讓兩人注意。
“船靠岸後,你就待在這裏,這把槍你留著防身。”關山從箱子裏拿起一把手槍遞給他,然後對關峰道:“我出去引出狙擊手,其他的交給你。”
“恩。”關峰點點頭,王昊第一次從他的眼中看見異樣神色,似乎,是擔心。
船靠岸了,船上此時還有幾名客人,這裏是終站,他們將會在這裏下船,然後繼續瀟灑快活。
陸仄有說有笑與船上每一個身價都不菲的客人們打著招呼,說著再見。
陸小倩站在一旁,左顧右盼,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可在這一眼就能忘穿的甲板上,他始終沒見到王昊的影子。
關山走出一樓的大廳,站在甲板上,目光慢慢的在四周掃過,腳步沉重走下了船。
陸仄站在船上,望著關山遠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為何王昊還有那個男人沒有與他一同下船。
搖了搖頭,陸仄可不認為人家應該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緊了緊衣服,紐約的溫度比香港可要低多了,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一聲槍響讓他停下了腳步。
“砰!”槍聲響起,一群飛鳥被驚嚇飛起,自由女神像下,正在搬運貨物的工人們也紛紛停下了動作,麵帶驚恐的四處張望,試圖尋找開槍之人。
“砰!”又是一聲槍響,這時陸仄已經回過身,他看見,體型高大的關山站在港頭,冷冽如刀的寒風吹起黑色披風,他雙手持槍端在腰腹。
順著關山槍口所指,陸仄看見,五十米外大量的貨物上,沾著點點血跡,一個棕色頭發的男人背對著天倒在貨物上,鮮血順著他的腦袋浻泂流下。
見到這一幕,陸仄麵色微變,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關山會一個人下船,為什麼前幾日尋他借大量槍支。
陸仄心裏暗罵一句:“操!”然後轉身快步跑進大廳,從櫃台後拉開櫃門,裏麵赫然是一支步槍。
這一人死,港口似乎平靜了不少,然而,關山卻沒有感到輕鬆,他知道,周圍定然還有殺手,他們在等。
“砰!”關山再度開槍,身形也終於動了,時而側著身子,時而單膝跪地,至少有七八人從四周走出來,每一個人手裏都端著槍,但這些子彈卻是擦著關山的身體而過,驚險程度令那些被驚嚇的工人們下意識的驚歎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