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整個杏花村,趙錢坐在火堆旁,出神地盯著火光,內心卻在滴血。
如今他正在招兵買馬,每日花費就不是一個小數目,昨天白天一千郡兵上山,到現在隻有三百多人逃了回來,這就意味著他得從本就緊巴巴的錢財中再抽出一部分用於撫恤郡兵家屬。他也想過賴賬,但新軍尚未組建完成,如果失去了郡縣兵的支持,他就會任人宰割。在這新帝剛剛登基人心未定的時刻,慶國由拳頭大的人說了算。什麼是拳頭,軍隊就是拳頭。
武冷走到趙錢麵前,低頭耳語了一番。
趙錢一掃頹廢之色,眼睛亮了起來,急切地問道:“當真?”
見武冷點了點頭,趙錢站了起來,抓著他的手,說道:“帶本官前去。”
武冷帶著趙錢來到幾個郡兵麵前,趙錢清了清嗓子,想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說道:“本官聽說你們找到了洛歡,他人呢?”
一個郡兵站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人,我們是找到了,但......”
趙錢眉頭一皺,聲音變得有些陰森:“怎麼,你們沒抓住他?”
“大人息怒,”郡兵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說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啊,洛歡身邊有一頭大狗熊,站起來有五米高,而且不懼劈砍,一掌拍下去人都被拍成了肉醬,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從那裏逃出來的。”
武冷站了出來,說道:“大人,白天郡兵遭受大股狼群襲擊,而他們卻在附近發現了洛歡,大人,你覺得這二者隻見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趙錢搖了搖頭,說道:“這怎麼可能,能令將近七百郡兵陣亡的狼群又豈是一般的大,少說也要有三百頭,洛歡一個毛孩子,能指揮三百頭狼?”
武冷拱了拱手,說道:“大人高見。”
趙錢很是受用,淡淡地問道:“武冷,弓弩分發下去了嗎?”
武冷稟報道:“大人,弓弩已經分發好了,明天不論有多少頭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必然會為大人清出一條道來。”
趙錢很高興,拍拍武冷的肩膀,說道:“做得好,等明天抓住洛歡,本官這次的損失都可以補回來,哈哈哈......”
武冷看著得意洋洋的趙錢,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遲疑地說道:“大人,萬一洛歡跑了怎麼辦?”
趙錢很是不屑地說道:“跑?他有那個膽子嗎?橫山雖然大但找個安全的容身之所卻很不容易,隨意亂跑早就被野獸吃得渣都不剩了,他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應該會懂這個道理。”
武冷還是有些疑問,問道:“有那樣一隻大熊何處不可去得。”
趙錢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直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才說道:“我的武大人啊,狼牙軍一個唾沫一個釘,謊報軍情甚至會被處斬,但郡縣兵不是,郡縣兵早就從根子裏麵爛掉了,慶國十郡,還保持著建國時麵貌的郡兵就隻有西郡和北方三郡。他們的話,你聽一半就好了。相信我,完全聽他們的,你會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洛歡和嗚嗚潛伏在樹叢裏麵,看著燈火通明的杏花村,又看著背負強攻勁弩的郡兵,不由地有些犯難,如果直接正麵進攻,那有多少頭狼都不夠他們殺的。
嗚嗚無奈地說道:“看來他們有所防備,還是等明天他們上山我們在路旁邊埋伏吧。”
洛歡卻是搖了搖頭,今天能取得那麼大的戰績隻是因為郡兵太過分散,難以形成有效的抵抗,所以被各個擊破,但明天郡兵排成軍陣,那與今晚又有什麼區別。
嗚嗚看著洛歡搖頭有些奇怪,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洛歡看了看杏花村,說道:“狼群的強大之處在於團結協作,但這在成建製的軍隊麵前不值一提,那麼,狼群的唯一優勢就是夜視能力了,大部分人在黑夜如果沒有光是很難看清的。”
嗚嗚遲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把他們趕出村子,然後發動進攻?”
“對!”洛歡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洛歡小聲呼喊道:“小不點,小不點......”
過了一會,小狗熊爬了出來,睜著惺忪的雙眼氣鼓鼓地看著洛歡,一副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和你沒完的樣子。
洛歡被逗樂了,說道:“小不點,還記得我怎麼救你的嗎?”
小狗熊頓時睡意全無,緊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