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晚自習總是異常的漫長,差不多還差半個小時左右,除去零星的幾位學霸和趴著酣睡的學渣外,大家都在慢條斯理的收拾著書包。沈落轉過頭看了看後黑板,確認全部作業都已經寫完了,陸白婷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沈落衝她友好的一笑,陸白婷裝作沒有看見她迅速低下了頭,臨近高考為了讓學生們安心學習,班主任們甚至把屋內的表都摘了下去,沈落拂了一下手腕處的袖口,露出來一塊精致的銀質機械手表,表盤的圖案是精細的雕刻出的一位女子的輪廓,一個指針剛好停在女人左眼的位置,隻留出和深落像極了的盈盈秋水的右眼。沈落揉了揉表盤反射出自己微濕的眼,摘下手表打開英語書,看見這頁自己漂亮的楷書做出的翻譯,“凡爾賽,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想你…”沈落迅速的把表夾書裏麵,把書扔到了書包裏,然後拿出一張紙列了一個單子,上麵寫著今天晚上要做的題,她把需要用到的習題冊裝到書包中,最後用筆在紙條最上方寫下來兩個字“取錢”。
剛走出教學樓,沈落就後悔了,今天晚上不是一般的冷,可能是要下雨的緣故,風吹的呼呼的,她抬頭看了看,有開著窗的班級,已經有幾頁卷紙被吹卷了下來,明天不知哪位倒黴的同學又要因為沒有卷紙被罵了,正在她猶豫要不要上樓回去取衣服和傘,鄧澤手插著褲子兜和一幫男生哄鬧著出來了,幾個男生互相推著,沈落看見鄧澤身後不遠處的陸白婷,她沒由來的想笑,周遲毅和共鳴先看見了她,沈落站在應急燈和大燈的交彙處,165左右的個子,小小的,校服褲子蓋到鞋後跟,頭發隨便在頭底挽了一個扣,留了幾縷碎發在耳邊,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遮住漆黑的眸子,瑩白剔透的小臉更顯得嘴唇血紅,周遲毅快跑到沈落旁邊,仿佛看見沈落他就不會走了,他聽見身後有起哄的聲音,他不想回頭,沈落看見他跑過來一點都不意外,仿佛在等他一般,他想如果真能有這樣一天,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他跑到沈落麵前也突然就想不起來為什麼跑過來了,此刻沈落被他的影子圈住,他問看了看沈落單薄的短袖,就問她你冷嗎,說著就迅速拉開衣服拉鏈,沈落一把拉住他的衣襟,一小截幹淨,潔白的手臂讓他覺得空氣瞬間安靜了起來,隻能聽見自己強烈撞擊的心跳聲,她說阿毅下雨了,你早點回家吧。他再抬頭沈落已經快走到了校門口,他看見鄧澤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打著傘站在門前,他感覺頭頂一涼,一抹果真是雨水,鄧澤和周遲毅之前是六班的在文理分班後二班變成了文科班學文的留在了六班,鄧澤和周遲毅還有其他幾個學理的被分到了八班,鄧澤和沈落在沒有分班的時候就認識,鄧澤放學總到沈落班門口等她,搞得同學老師都以為兩人有情況,問起兩人都說是家離得近是發小,後來莫名其妙的鄧澤就和陸白婷在一起了,沈落就開始自己走偶爾陸白婷家裏有人接,才能看見兩人一塊,在後來沈落和代舒夢走的近了,鄧澤突然有一天和他說,哥們追到代舒夢了,一問才知道他已經和陸白婷分了一個多月了,代舒夢是典型的三好女神,人美,成績好,品行好,代舒夢父母都是大學老師,每日上下學都是目送女兒進學校才開車走,於是又能經常能看見鄧澤和沈落走在一起的光景。學校的門口總是有大大小小的文具店,校餐館,代舒夢隔著文具店的玻璃門看見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聽著文具店裏幾個女孩子抱怨著天氣,有的說急性子的說這淅淅瀝瀝的雨啊不如瓢潑大雨下的快放晴的也快,雨越下越大,隔著門麵已經看不清外麵的人了,代舒夢隻好專心的挑著玻璃架上的杯子,近期過生日的同學很多,她得多買幾個,她的書桌裏麵常年備著兩把傘,以前是一把給自己用一把給沈落備著,等後來就變成了三把傘……外麵一陣車笛聲,代舒夢讓人包了四個杯子,付了錢急忙打了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