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零零的鈴聲響起在黃昏的校園,在藍紫的天際仿佛遙不可聞。
“阿淺,你去食堂麼,去的話順便幫忙把我的錢給充一下。”姚伊用她那雙澄澈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懇求。
被喚為阿淺的短發秀氣女孩看到這幅表情,明顯的眉角抽了抽,丫的:“你又不寫作業。”語氣裏有著極為恨鐵不成鋼,顯然兩人極為熟稔。
姚伊繼續用無辜的表情看著沐淺音(即阿淺),絲毫不以為意,半是撒嬌地說:“這也沒辦法呀,誰叫他布置那麼多作業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寫作業了。”那副慵懶的的姿態真讓人懷疑這人是在補寫那寫了滿滿的一黑板的作業,而後姚伊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阿淺,記得早去早回,回來繼續幫我補補呀。”說著,用手指了指放在書桌左上角的一厚遝東西,那是剛剛整理出來的必寫作業。
沐淺音齜牙咧嘴了一陣子,最後還是拿過錢乖乖的去了食堂。(沐:為毛老子恁像是保姆呢,姚(風輕雲淡):還兼職知心好友、放風員和叨叨不休的老媽媽呢,沐:……)
姚伊看著阿淺不甘願的表情,呀,真是好可愛呢,心中不由的柔和了許多。
夜晚,宿舍。
沐淺音無奈的看著上鋪傳來的微弱的燈光,再瞄瞄其他床鋪的人,唉,都睡了呢,想起自己手中剛剛幫上鋪那位補完的小部分作業,不由的擔憂:“阿姚?”
“啊,怎麼了?”聽到喊聲,姚伊探出半個頭向下望去。
說實在的,在深夜,並且完全漆黑的時候,看見半個頭,映著手電的白光,加上從上方出來,很駭人的。可惜此刻,沐淺音完全忽略掉了這些。她有些痛恨,丫的,這貨到底是有多懶,回家居然對作業一個字都不碰,害的現在來要補作業到這麼晚,丫的,明明自己還那麼怕冷,又是那種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中有二十三個小時都在補眠的人,想想就覺得愈發憤懣不平。
好吧,其實這孩子,有時候吧,也挺會跑偏的,所謂的腦抽。
但是在聽到姚伊那因寒冷而發顫的聲音後,腦子裏那麼多胡亂八抽的思想瞬時都轉變成了擔心憂慮:“現在都十一點多了,你也別熬太晚了,寫完了就早點睡覺,別再胡七八糟地看那勞什子小說。”
姚伊聽到這番話,心裏頓時樂開了,也不管對方能否看清她的臉,使勁的瞪大雙眼,透出我很無辜,我很善良的神情來:“咿呀嘞~,阿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像咱們這種胡七八糟的人,就應該看胡七八糟的小說嘛……”
“然後再做點兒胡七八糟的事?”沒好氣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姚伊頓時變得諂媚:“誰說的?”隨後義正言辭地講:“即便是胡七八糟的人,也有他胡七八糟的夢想呀,我們不能因為他是胡七八糟的人就不顧他胡七八糟的夢想吧。隻有真正胡七八糟的人,看待事情才會胡七八糟。既然我們看事不胡七八糟,那就說明我們不是胡七八糟的人,既然我們不是胡七八糟的人,那麼現在說這些胡七八糟的話做什麼。”
姚伊飛快地講完,巧妙並小心地帶著尚處於混沌之中的阿淺繞開了原來的話題,並且成功的讓阿淺在她那胡七八糟的話中丟盔卸甲的逃了:“你大爺的,趕緊寫完就睡覺。”
“嗬嗬,阿淺呐,要不你陪我說說話吧,我一個人,看著死屍般的房間,我也挺害怕的呀。”看著阿淺停下了要睡覺的動作,心裏不暖是不可能的,但是,“有美人相陪多好呀,咱倆一起花前月下好不好?雖然沒花沒月的,不過有天花板,又有床,還是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