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見和婧這幅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然而一心一意撲在食物身上的和婧自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甚至於,連那位小姑娘同男子交談並且隨後出去的事兒都沒注意到。
然後,和婧吃到了自她到這兒來的第一頓飯——雖然隻是白粥,但根據以前的經驗來說,這玩意兒好像是像她這種的的小嬰兒能吃的食物之一。
吃飽喝足之後,應該幹點什麼呢?老年人呢,會去散散步,深宅的呢,會去睡覺,或者抱電腦,情人呢,會出來約約會什麼的。而我們的和婧大小姐,卻是在盯著給她喂粥的青衫男子目不轉睛的看——好吧,我們要承認,和婧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她一旦有事想不通,就會眨都不眨的盯著別人看,直到對方毛骨悚然為止。
所以現在,就出現了一幅這麼微妙的場景,被抱在懷裏的小和婧很是毫不畏懼的直勾勾地瞄著男子的臉,而青衫男子仿若未曾注意到這灼人的視線似的悠然自得的哼著小曲兒任由別人打量。
然而,和婧沒有意料到這是副幼兒的身體,很容易倦的。所以在不久之後,她,毫無意外的睡著了,睡前還在朦朧的想,這人其實也是很耐看的,長得不賴呀。好吧,我們要原諒和婧,畢竟她沒有多少墨水來形容人的長相,她所有的,無非也就是些“好、不錯”之類的。
撇過這個不提,青衫男子看見和婧睡過去後,輕輕地把和婧放在搖籃中,目光中有說不清的複雜。
隨後,似是想到什麼似的,轉為堅定:“果然是這樣麼,生來便有……,不過也沒關係,阿雅啊,既然是你的孩子,我必定會好好照顧好她的。而那個預言麼,既是災難也是拯救麼……”男子的目光有些奇異,卻沒有再說些什麼。
他俯下身來,再次確認和婧睡得安好後,輕步走了出去。
門外,風瀅正在等候,看見男子出來:“鈺長老?”
月鈺搖搖頭,低聲吩咐:“阿瀅,你進去看著和婧。記得小聲一點兒,她正在睡覺。我去族長那裏,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
族長是個有著花白頭發和花白胡子的和藹老頭兒——這是和婧見到族長時的第一感覺,當然現在她還沒見到——看見月鈺進來,族長一貫像彌阿佛樂嗬嗬的表情有些咧得更開的跡象:“阿鈺?”
月鈺恭敬地彎下腰:“族長,”有些奇異的看著族長,最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般,“那個預言,那個預言裏的孩子,恐怕,是,和婧。”
族長的表情頓時莊重嚴肅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月鈺沒有答話,他在等,等著麵前這位老人消化這句話,並且作出最後的決斷。
氣氛沉寂了半刻,族長有些無奈地說:“阿鈺呀,你會讓我殺了她以絕後患麼?”
“……不會。”
聽到這個不意外的回答,族長翻翻白眼:“那你告訴我作什麼,你是想讓我殺了她還是想讓我派別的人殺了她?”
“族長,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月鈺嚴肅地說出了這句話,但最後自己卻忍不住笑起來,族長還是和從前一樣嗬。不過族長這近乎耍賴的話,卻著實讓他鬆了口氣。
“唉,雅丫頭的孩子啊,估計長大了也和她一樣漂亮吧,”族長想起那個叫星雅的古靈精怪的丫頭,“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那孩子呢。”隨後有些賭氣的道:“那孩子肯定比你有趣得多,誰像你呀,整天沉悶的跟一小老頭似的。”
隨後,兩人決定去看看和婧,族長看著身側青衣的人兒,唉,癡兒,真願你早日從情海中解脫出來,畢竟呀,阿雅已經不在了啊。
然而這兩人誰也沒有注意,就在他們剛走出去,門後卻顯出一襲黑色衣衫,這或許也是那場禍事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