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一爐青煙嫋嫋,李斷山多少年來養成的習慣,熏香。辦案本身就是腦力加體力活。如果一天到晚都繃著神經,鐵人也會累垮。
香可以讓人寧靜,寧靜才可以致遠,李斷山很多破案的靈感都是在香氣中產生。
廳內並不隻是他一個人。
“孫賢弟,你對此事可有什麼高見?”李斷山緩緩的說道。
孫少傑拿起手帕咳嗽了一下,說到:“李大人,我們有消息懷疑刑部裏有內奸。”
李斷山看了看孫少傑說:“你懷疑哈圖大人?”
“沒有,哈圖大人私自將段之龍帶走打黑拳,也是受了庫思巴王爺的指示,我相信他不會勾結明教。”孫少傑搖搖頭說。
白頭鷹鐵半橋開口說道:“隻有兩日便到了問斬的時間,我們費盡周折抓來段之龍,就是想釣魚,誰知,事情竟然壞在我們刑部內部。”
鐵拳阿三也在,他看著孫少傑說:“我們釣魚這事,告訴過哈圖大人,他說牢裏的事他負責,不讓我們插手,卻原來是把人偷偷送到賭場,不知脫脫相爺怎麼處置。”
鐵半橋冷笑著說:“怎麼處置?哈圖大人是庫思巴王爺心腹,相爺也隻能發發火,後麵的事還是要我們擦屁股。”
“難道他不怕皇上知道,怪罪下來?”阿三問道。
鐵半橋搖搖頭,心裏說阿三太天真,黑大個一個,頭腦簡單。
“皇上耳根軟,相爺若真告過去,說不定被反咬一口,反為不美。”
阿三正欲再說,李斷山開口說道:“好了,二位賢弟不要爭執不下,現在官場什麼情況,大家心裏都清楚,莫要張揚,須知禍從口出。”
孫少傑輕輕咳嗽了幾聲。
李斷山望著他說道:“孫賢弟是不是知道那個內奸是誰?”
孫少傑問道:“李大人知道刑部誰和哈圖大人關係最好?”
李斷山沉思了一下,說道:“王平?”
孫少傑點點頭。
昏暗的燈火照的牢房看不真切,王平已經被鐵鏈銬住,身上血跡斑斑,頭發散亂,口角依然有血水流出。
“媽個巴子,你個白眼狼,居然串通明教害老子。我平日待你不薄,給你官做,帶你發財。你該賣我,我打死你。“說完,哈圖又重重的一鞭抽在王平的身上,王平發出痛苦的聲音。
牢門咯吱一聲,李斷山進來了,連忙止住哈圖,說道:“大人,大人,不要動怒,你把人打死了,我們的線索就斷了。”
哈圖聞言,這才罷休,丟掉皮鞭,氣哼哼的離開牢房。
李斷山看著哈圖離開的背影搖搖頭,相爺果然沒有揭發他,把事情蓋住了,若不是有庫思巴王爺,是個哈圖也被治罪了。不過,如今官場就是這樣黑暗,做不到八麵玲瓏,遲早要出事。
李斷山看看王平,昔日也是熟人,在刑部抬頭不見低頭見。如今已經是囚徒,臉色憔悴,遍體鱗傷。李斷山命人取來清水,將王平傷口清洗幹淨,敷了藥。
王平感覺身體稍稍舒適一些,喘了口氣說:“?李大人,我已經是將死之人,你還對我好幹什麼?”
李斷山說道:“我們昔日是好朋友,如今你落難了,我也不能落井下石。”
“王兄,我們在刑部共事多年,真沒想到你居然加入了明教。”李斷山說道。
“我說我不是明教中人,你信嗎?”王平忍住身上的疼痛說道。
“哦?”李斷山聽了一愣,說道:“你不是?那你為何為明教做事?”
“我隻是幫一個朋友的忙。他對我有過救命之恩。”王平說道。
“誰?”李斷山連忙問道。
“我不能說出來。”王平搖搖頭。
李斷山沉吟了良久說道:“你在刑部多年,積累了不少財富,老婆孩子一大堆,你考慮清楚。你願意失去曾經擁有的一切?”
王平眼神中充滿痛苦,自從被抓,他的思想一直在激烈鬥爭,他在刑部多年,見過許多案子,自己的罪夠得上滿門抄斬。想想一家老小,頭皮就發麻。
“你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王平說話的時候聲音帶著顫抖。
“能。”李斷山的回答斬釘截鐵。
“你發誓!”王平厲聲說道。
“我發誓,保證王平家人的安全。”李斷山說話落地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