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遣退了宮娥,獨自向花園深處走去。此時清風席席,花、樹都隨風迎奏,此起彼伏,錯落有致。前麵是一片竹林,根根挺拔的竹子或直立或斜臥,猶如一個個姿態各異的男子,瀟灑而開脫,卻又風度翩翩。
踏著綿綿堆積的落葉,粉碎的清脆聲回蕩在竹壁間。空靈而悠遠。鼻間清冽的氣息縈繞,單繁煙卻看著無人的竹林心下疑惑。突然熟悉的感覺靠近,心跳放大,眼前便被一雙溫熱的手覆住了。感受著那雙手帶來的薰草味道,她彎著嘴角笑了,孩子般歡喜和滿足。“淩。”
隻聽見風聲鼓動裏那一句“煙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她想,隻要跟著你,去哪裏都好。睜眼的時候便是另一番景致了。
滿眼的燦色,絢爛如朝陽。密密麻麻的雛菊遮滿了整個翠綠的山坡,如同是一披精致絕美的錦繡,從上頭隨意散了開來,一直漫延到腳下。她頓時笑了,晶瑩的眸在陽光下耀眼。“怎會有這般漂亮的菊,好美好美,我好喜歡。”
南宮淩嘴角揚起,滿麵春風。“就知道你最愛這野菊了。我可是瞞著別人偷偷尋的這僻靜地兒呢。不要感動到哭了哦。”
單繁煙卻微微抿唇:“哪會呢!”他看著她雲淡風輕的臉龐,平白的失神了。思緒紛亂。
那一日,那個趴在尺高的草叢裏拚命哭泣的少女何曾如此平淡?那個拽著自己衣袖不停喃喃“淩哥哥,你說墨凡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呀”的神傷少女又幾時會變得如此飄忽不定?
當他從回憶中抽離的時候,她正俯下身子去撫茸茸的花,霎時他的腦海中似有什麼畫麵掠過,他蹲了下來,指尖擦過一片片花瓣,最終停留了下來,輕折下那一朵開的最燦爛的菊,看著單繁煙,眸光柔軟。他說,“煙兒,我替你戴上。”她不說話,隻是安靜地點頭,望著他嘴角笑意。一切靜好。
花菊斜開,怒放蓬勃生氣。瓠犀發皓齒,雙蛾顰翠眉,紅臉如開蓮,素膚若凝脂。人比花嬌。
此時暖風微醺,百草徐徐斜傾,花不醉人自醉。
遠處一陣弦樂聲傳來,婉轉纏綿,兩人沐浴在這仙樂裏,仿佛來到了世外桃園,說不盡的美好。
他牽她漫步至湖畔,指尖掠過她的發,柔若綢緞。青絲交結,長發在風中飛舞,紛亂,死死糾纏,這,算是結發麼?衣袖翻折,卻不解那發鎖,隻是緩緩撫過洛樹的軀幹,輕歎:“洛夏繁盡錦玉齊,秋水微涼暖西睡。扶洛花枝千百轉,能否為誰良嫁衣。”他轉頭,嗓音溫潤,“煙兒,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早了些。”她抬頭,眸光瀲灩,“淩,你說來年我們還能一同在此賞花嗎?”看著她眼底掩飾不住的悲涼,他緊緊抱住了她:“會的,一定會的。”他的語氣如此誠懇,讓她毫不猶豫地信了。
不知何時,霞光已漫上了天空,一片豔麗。赤色暈染蒼穹,把天幕壓得極低,世界似乎隻剩下了他們,除卻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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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票了
本人寫文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