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辰問出這番話來,單強的瞳孔驟然間縮緊了,眯了眯眼,仿佛從現在開始才剛剛認識梁辰一般,收起了所有的浪子般的笑容,上上下下打量了梁辰一番,才徐徐開口問道,“兄弟,你問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他剛才那還吊而浪蕩的眼神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刀鋒般銳利的光芒,緊緊地攝著梁辰的眸子,盯著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沒什麼意思,隻是隨便問問,如果單先生不想回答,想必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勉強得了單先生。隻不過,如果單先生真的回答了,我想我們的友誼或許就會更深刻、更牢固一些。”梁辰笑了笑,迎著單強刀鋒般的眼神,淡定自若。
“是麼?那獲得你那深刻的友誼,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單強眼裏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反問道。
“這個,就要憑單先生自己的判斷了。”梁辰微微一笑,巧妙地將問題拋回給了單強。
單強一怔,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兄弟,你真個妙人兒,跟你這樣的人說話,雖然有些費腦筋,卻很有意思。嘖嘖,不錯,不錯,很好,很好。”他拍著梁辰的肩膀大笑道。
“嗬嗬,我對單兄的感覺又何嚐不是如此呢?”梁辰微笑回答道。
“好,說得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開城布公地好好談談吧,兄弟有沒有興趣?”單強的眼神裏閃爍出一絲渴望的神色來,轉瞬逝去。
“顧所願也,不敢從而。”梁辰拱了拱手道,這種江湖道上的古禮遺傳至今,可不再是像以往一樣代表著客套的意思,放在當下,那是代表著尊重、接納的意思,單強豈能不懂?
“走,那邊談,讓弟妹自己去挑車子吧,無論是什麼車子,隻要相中了,隨便開走,如果兄弟跟我有半個字的客氣,休怪哥哥我翻臉了。”單強轉頭望了一眼遠處的陳美琪,回過頭來哈哈一笑道。
梁辰歎了口氣,沒有再辯解什麼,在單強這樣的人眼裏,玩女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天天喝花酒,夜夜做新郎,一天換一百個女人都可以。當然,前題是身體吃得消的情況下。
他由己度人,早就先入為主地這樣認為了,梁辰也沒有辦法,索性也不再解釋。
此刻,偌大的一個二樓展廳,除了陳美琪和那個俄羅斯小妞之外,剩下的就是梁辰和單強了,其他人都已經消失不見,那兩個保鏢也早已經隱身了,至於前來買車的遊客,早就被拒之門外,根本不許進了,整個二樓展廳,空曠寂靜,針落可聞,倒是適合談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俄羅斯小妞已經走到了陳美琪身畔,跟她說起話來,兩個人說話英語漢語交雜一起,倒也能說得通,那個俄羅斯小妞還不時回望梁辰一眼,臉上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麼。
梁辰已經和單強在旁邊的一套真皮沙發前坐了下來,早有人無聲地呈上了頂級的藍山咖啡,還有一個裝滿了古巴雪茄的水晶盒子。那個水晶盒子晶瑩剔透,純手工打磨雕刻,上麵雕了一幅猛虎下山圖,栩栩如生,極為傳神,單是這一個水晶盒便價值不菲。
從裏麵拿出了一根雪茄,用純銀小剪子剪去了尾巴,單強遞給了梁辰一隻,自己也叼上了一枝,旁邊的人打火點燃後,便悄然退了下去,身邊再沒有一個人了。
深深地吸了口雪茄,在肺中停留了好久,回味著那雪茄的甘醇,好久才緩緩地吐了出來,單強舒展開自己的四肢在沙發中坐下去,望著周圍的豪車,頗為感歎地道,“我從小就喜歡車,無論什麼樣的車都喜歡,所以,我也最喜歡在這種氛圍中品著極品雪茄和人說事,這真是一種享受。”
梁辰搖頭啞然失笑,“恐怕這種享受也隻有單先生你這樣的人才享受得起,像我這樣的社會底層人士,基本上是沒有這個權利和資格的。”
“兄弟,當著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就都別那麼戴著麵具說話了,累。如果你真是個普通人,白明安能去找你做代言人?如果你真是個普通人,白明安能就那麼輕鬆放了你,並且黑了一個億也認栽了?你就是頭,隻不過現在龍藏於潛,等你一飛衝天的時候,恐怕那時說不定我以仰望的視角來看你了。”單強坐直了身體,咬著雪茄望向梁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