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已經失守。”丞相站立在宜華殿緩緩說。他實在不能理解,雖然一向無法猜透她的心思,但是明知是必敗的仗,為何要堅持攻打。
“內城呢?能守住嗎?”以寒問,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桌上的地圖。
丞相轉過頭看她,卻因這一看失了魂。
“恩?”女子抬起頭。
丞相尷尬地幹咳兩聲,“暫時守住了,這是到如今,唯一打平的戰局。皇朝揚言,明天再度攻城。”
“再守一次,明天。”
丞相剛想反駁,卻因女子眼裏的堅定而放棄。
皇朝71年,未國戰敗,可是,卻因戰中的兩次的平手,未國子民受到裂錦傲的最高禮遇。
以寒騎著聽瀾向前奔馳,寂靜的山林中回響著馬蹄的聲音,在一處寒潭前,女子下馬,披散著頭發,脫了鞋襪,把腳伸進池裏。已經是皇朝的土地了,以寒想。
男子疾步向前走著,“公子,以寒公主明天就要啟程朝見,為何,您還要獨自來未國。”跟在一旁的侍從問。
“已經沒有未國了。穀葵,這裏叫未城。”侍衛馬上便覺得失言了,單膝跪地。
“請公子責罰。”
男子揮揮衣袖,卻因為眼前的景象霎時愣住了。白衣女子散落的頭發被晚風吹起,水袖飄搖,潔白的雙腳浸在池水裏,懶散的姿態卻說不出的高貴。
侍從望向主人的眼睛,卻發現視線望向遠方,他抬起頭,也被眼前的畫麵怔住了,自家的主子已經美的不像凡人,然而眼前的女子,雖然蒙著麵紗,卻說不出的勾人魂魄。
“靜竹。”女子身後緩緩走出一個男子,一身青衣,黑發以白玉束起,高挺的鼻梁,潤澤的嘴唇,身後背著一架古琴。
“什麼時候來的?”女子轉身。
“剛來。”男子微微一笑。“明天要啟程了?”
女子點點頭,說不的嫵媚,“怎麼,舍不得我?”
男子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發,“倒真是舍不得。”
“南宮風,這不像是你說出的話。”女子貼近男人的臉,彼此的呼吸噴灑在對方臉上。男子別扭地轉過頭。
“要麼?夢琪琴。”南宮風把身後的古箏放在女子麵前。
“你真的找到了。”女子略顯訝異。“真是個呆子。”
“嫁我嗎?”良久,南宮風問。
“原諒我。”女子的雙眸露出無比的真誠,任誰看了都會被感動。“我很任性,隻因為在你麵前我叫靜竹。”
聲音漸漸消失在山林間,追去嗎?南宮風想。最終他輕輕地歎息,“真是可笑,那時候的話,怎麼就當真了呢?”
與此同時,隱藏在樹下的公子也輕輕歎了口氣,剛歎完便覺得可笑,他窮緊張什麼?這顆心,早就不會跳動了,不是嗎?
皇朝國主來未城了。第二天,滿街滿巷都流傳著這樣的消息。
是的,裂錦傲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他走過未城的很多條巷子,瞬間,正在打鬧的兒童,叫賣的小販,正在曬被子的婦人,閑逛的小姐,都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裏,隻因這個男人與身具來的氣質和猶如謫仙般的優雅,讓人喘不出氣來,怕一呼出就玷汙了他。
傍晚十分,南宮傲站在鳳城的皇宮,文武百官恭敬地在兩旁站著,他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眼神飄渺,似乎容不下任何一個人。
突然,公公喊:“以寒公主到。”
一身明黃的女子踏著微步緩緩走到他麵前,身後的裙擺猶如盛開的牡丹花。女子抬起頭,正視皇位上的人,然後雙膝跪地,莊嚴施禮。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瀟灑。裂錦傲沒有表情地看著,可是卻掩藏不住內心的震撼,誰說,惜萱是天下第一美人,眼前的女子空靈的雙眸仿佛看穿了世間的沉浮,美得像妖。
裂錦傲起身,扶起以寒,他說:“衛城的子民是我的子民,我的子民,絕不讓他受難。”
以寒跟著裂錦傲回宮已經兩日子了,兩日,他分別納了四妃,是從前萱國、度國、煙國、顯國的公主。納了六嬪,是戰敗的那些小國的美人。
瀟容殿,是裂錦傲賜給以寒的宮殿。此時,殿內跪滿了丫鬟公公,“公主呢?”正坐堂上的男人問,底下的公公抖抖索索地說:“公主說,她走了。”
“去哪裏了?”男人一拍桌案,真的氣了,從來沒見過皇上如此在乎一個女人,站在一旁的侍從想。
公公當場便被嚇得暈厥過去。裂錦傲順手拽起一個丫鬟,“說。”
“公主說,要想見她,去都城的街上逛逛即可。”男人的手鬆了鬆。
“走。”他對身邊的侍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