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深一愣,似是沒想到白小憶居然會是這般模樣,這讓他回想起了遙遠的曾經,紀綰綰受到了欺負之後,抱著膝蓋將頭埋在懷裏哭泣的模樣。
葉雲深忍不住想要去揉揉白小憶的頭發,然後將她抱在懷裏,就像是以前安慰綰綰一樣。
誰料,才靠近幾步,白小憶猛的一抬頭,晶瑩的淚珠還半掛在纖長卷翹的睫毛上,看起來好不楚楚可憐。
葉雲深一下子從回憶中被拉了出來,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而這個潑水的人就是白小憶。
“她救了我,我欠她一條命。”白小憶語氣平靜地不像是在說自己的恩人,好似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的視線不在葉雲深身上,而是他身後的某一虛空處,眼神略顯呆滯,空洞而又令人憐惜。
葉雲深跌回了沙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麼白小憶會來到這裏,為什麼她會對奶奶如此之好,原來隻是為了報恩。
葉雲深突然覺得這一切也太可笑了,笑著笑著,卻又笑不出了,他的綰綰再也不會回來了。
葉雲深晃蕩著身子,向大門的方向走去,臨走前,沒有回頭的問了一句,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卻不帶一絲溫度,“你就從未想過,她會是你的雙胞胎姐妹嗎?”
言畢,沒有等待白小憶的回答,就走了出去。
白小憶保持著那個動作不變,好像她一碰上這個問題,整個人都會變得不一樣。
無論是心疼也好,莫名的熟悉也好,都與“紀綰綰”分不開,她就像是一個魔咒,束縛了她,也束縛了葉雲深,困的他們不能呼吸,無法逃離。
葉雲深對紀綰綰的愛可並不是說說而已,這樣純粹的感情,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雙胞胎姐妹?
爸媽他們從未提過,到底是他們有意隱瞞,還是他們根本就不知情?
這是第一次,她對自己的父母產生了懷疑,對自己的生活產生了懷疑。
紀綰綰,你到底是誰?
葉雲深之前一直和紀老太太住在一起,他本身就是孤兒,是被紀老太太收養,和紀綰綰一同長大,對她的感情早就異於普通朋友。
他們終於在一起了,可是,去了a市的紀綰綰卻再也沒回來。
天知道,他那段陰暗的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的綰綰,那個善良的姑娘,你的身世之謎,我遲早會找到的。
葉雲深去了紀綰綰的墓地,醫院通知他去領屍體的時候,要不是因為考慮到紀老太太,他可能就會隨著紀綰綰去了。
回到了b市後,他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葉雲深將一捧菊花放在墓前,後又背靠坐在墓碑一邊,頭也斜靠在墓碑上。
然而,b市是萬年不變的亂,這一點永遠也無法否認。
所以,此刻的葉雲深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一撥危險分子正在向他靠近……((ノ°ο°)ノ前方高能預警)
白小憶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杯子裏的白開水,外麵的天色越來越暗,葉雲深也還沒有回來,他也不可能回到之前的屋子去了,就算去了,也不可能現在還沒回來。
白小憶皺著眉頭,向外張望了無數次,他要是出事了,可就太對不起紀綰綰了。
紀老太太看著白小憶著急的模樣,不由得勸道,“他呀,說不定正在工作呢,你就別擔心了。”
“工作?”白小憶似是抓到了重點,“他有什麼工作?”
“這個,”紀老太太頓了一下,似是在想些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白小憶心裏咯噔一聲,說不定是出了什麼事,她內心的慌亂越來越明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奶奶,您先去休息吧,我去找他。”
“哎,”老太太最終還是沒攔住白小憶,小女孩家的,要是出了事怎麼得了,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天剛剛擦黑,白小憶打了個電話給張叔,讓他去查,自己則開車去紀綰綰的墓地,如果她估計不錯,葉雲深應該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