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北鎮撫司的人?可就算是他們的人,頂多也隻是在一邊默默的監視他,肯定不會像這樣突然站出來說話!
所以說,此人來者不善,必定不是什麼好人!
黑暗之中,傳來一陣女子陰柔的笑聲。
半晌之後,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女子緩緩走出來,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子,聶嶸旨隻看了這個人一眼,便震驚不已。
因為這個男人,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
夜琉璃看著聶嶸旨微震驚的麵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冷哼一聲,淡漠道:“不枉我費盡心思,果然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夜琉璃哼笑一聲,轉過身來,仰頭看著麵無表情的夜歸塵,她輕笑著伸出手指,輕柔的描摹著這個男子麵部的輪廓。
“你什麼意思?”
聶嶸旨眯起眼睛,下意識的將手探向腰間,握住他的佩劍。
屋子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夜琉璃笑笑:“意思就是,從今天起,夜歸塵將作為聶嶸旨,代替你活著!”
“荒謬!”聶嶸旨猛地抽出長劍,刺了過去。
他很清楚,麵前的這個男人,必定就是落依曾經心念之人,而且,落依第一次見他時的依戀和委屈,定也是為了此人而流露出來的!
夜歸塵,他就是夜歸塵!
內心深處,湧出淡淡的苦澀,聶嶸旨隻覺得自己心中嫉妒的發狂。
狄戰北和落依之間的事情,他認了,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地位還是謀略,他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他隻能退而求其次,立在二人背後,隻要狄戰北對落依好,那就沒事,若是狄戰北愧對落依,他必定不會放過這個男人。
所以他退居二線,想著即便是做不成藍顏,做知己的兄妹也好,至少落依的眸子裏,對她還是有依戀的。
可是這份信念,卻在看到夜歸塵的那一刻起,化為烏有。
麵對著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不得不想起自己跟落依初見的時候,還有那個女子,對自己笑的純粹的麵容。
原來,這笑容,都不是為他而露的麼?
他的嘴裏滿是苦澀,長劍抖出淩厲的劍花,招招斃命。
他不喜歡夜歸塵,他想要他死!
漆黑的眸子裏,狠戾更甚,夜琉璃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來,身子輕輕一側,躲開了她的攻勢,嘴裏卻道:“區區一個凡人,也想與巫族對抗?你可曾知道,我巫族即便隻有一人,也能踏平你們的天下!”
她笑著,笑容恣意張狂,她的避開讓她身後的人完全露在劍鋒之下,這讓聶嶸旨欣喜萬分,他拚盡了全力刺過去,眼前的人卻躲也不躲的立在那裏。
長劍刺入他的側腹,這個男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想血跡順著劍身,緩緩流下。
夜歸塵低頭看看,眸子看著猩紅的顏色,手指輕輕的蹭了蹭,滿手溫熱。
血,這是溫熱的血,是活人的血!
他的眸子裏,滿是沉思。
曾經他在做李承熙的時候,那具身體是冰冷的,即便武器穿透他的胸膛,他都不會感覺到疼痛,更不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