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愛 (1)(1 / 1)

-兩年前,承京鐵路.夜風從開著的車窗吹進來,茜色長裙簇起精致的蕾絲便如花蕊般招搖不定,長發也吹的亂了,卻不舍得關上窗子.窗外是黃昏時分的風景,一切就象是隔著毛玻璃,朦朧裏的田野,房舍一掠而過,隆隆的車輪聲因已經聽的習慣了,反而不覺得吵鬧了.

喧嘩聲漸起,風瀾不由的回過頭去看包廂的門,跟著出門的長隨福叔說道:"大小姐,我出去看看."福叔辦事最穩重,這一去卻去了很久沒回來,給她做伴的明香急了,說:"這個福叔,做事總是拖拖拉拉,這半晌都不回來,這還是在火車上,難不成去戲院看大戲了不成?"風瀾"吃"的一笑,"看大戲也不能撇下咱們啊".過了一會,任不見福叔回來,風瀾這才有些著急,她頭一次出遠門,明香又隻是個小女孩,事事都是福叔在照料.等了一會兒,仍然不見福叔回來.風瀾有些著急,等了一會對明香道"咱們去找福叔吧."

她們包著頭等車廂裏的兩個包廂,掌車的自是殷勤奉承,見到她們馬上從過道那頭迎上來說"兩位小姐,京軍正在查人呢.兩位還是先回包廂吧."明香卻厥著嘴說"自從出了原城,他們就查來查去,象梳子一樣梳了七八遍了,就是隻虱子也叫他們捏出來了,還查什麼查啊?風瀾怕生事端,連忙說"明香別多嘴."那掌車的笑到:"總不過是什麼要犯吧.聽說三等車廂裏查了十來遍了,一個一個拉出來看,也沒將人找出來."明香"哎呀"一聲,"敢情他們是在找人啊,我還以為是在找什麼金子寶貝呢."那掌車的說漏了嘴,隻好繼續賠笑說下去,"也隻是猜他們在找人.這樣的事誰知道呢."風瀾對明香說到"咱們還是回去吧.&39;又對掌車的說道:"若見了我們的夥計福叔,就叫他趕快回來."一邊說,還一邊對明香使了眼色.明香便掏出一塊錢給那掌車的,掌車的接在手裏,自然喜不自勝,連聲答應:"小姐放心."

他們回到包廂裏好一會兒,福叔才回來,關上了包廂門,這才略顯出憂色,對風瀾壓低了聲音說:"大小姐,這情形不對."風瀾對明香使個眼色,明香便守在包廂門口.福叔這才道:"京軍不知道在搜什麼要緊人物,一節一節的搜查了那麼多遍,如今隻差這頭等車廂沒搜了,我看他們的樣子不搜到決不罷休似的,隻怕咱們遲早躲不過."風瀾這才道:"現在還沒出京軍的地界,我們有特別派司,應該不會有紕漏,隻願別節外生枝才好."她年紀卻不大,福叔見他冷靜自持,不禁也暗暗佩服,聽見掌車的在過道搖著銅鈴,正是用餐的訓號,便問到"大小姐,是去餐車吃飯還是叫送進來吃?"風瀾道"去餐車吃,在這車廂裏悶著,早晚要悶出毛病來."到底年輕,還有點小孩子心性,隻坐了一天火車就覺得悶,於是福叔留下看行李,她和明香先去餐車.

餐車裏其實一樣的悶,所有的窗子都隻開了一線,因為車子走動,風勢甚急,吹的餐桌上的布揚起,象隻無形的手拍著,火車上的菜自然沒什麼吃頭,她從國外留學回來,吃膩了西餐,隻就著那甜菜湯,吃了兩片餅幹,等明香也吃過,叫了一份飯去給福叔,明香性子活潑,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前頭去了,她一出餐車忽然見車廂那頭湧進幾個人來,當先的兩人把住車廂門,另一個人把掌車的叫到一邊去說話,剩下的人便目光如箭朝車廂裏的人直打量.這頭等車廂裏自然是非富即貴,這些人也還在與掌車的交涉,風瀾見事不關己,朝掌車的看了一眼,便朝自己的包廂走去.明香去福叔的包廂裏送吃的了,她坐在自己的包廂裏為自己倒了杯茶,正拿起書來,忽然包廂門被推開,抬頭一瞧,卻見一個極英挺的年輕男子,不過二十多歲,見著她便歉意的一笑,說:"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她見他眉宇明朗,是位翩然公子,一個念頭還未轉完,他就忽然回過頭來問:"你是不是從俄國回來的?"她悚然一驚,目光下垂,見那書皮上自己寫著的一行俄文,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先生,你搭訕的方法並不高明."他並沒有什麼窘態反而很從容的道:"小姐,我也才從俄國回來,所以想跟你搭訕."

她不覺微笑,正要說話,忽聽車廂那頭突然大聲喧嘩起來,她不由地走至門畔,原來是京軍的人與掌車的交涉不攏,兩人將掌車的逼至一旁,其餘的人開始一間一間的搜查起包廂來,她瞧著那些人將孤身的男客一一請出了包廂,一一搜身,她不由的暗暗吃了一驚,忽聽得身畔的人細微如耳語卻是用俄文說的(幫助我)